众人回到账中,不多时谢婉心和秋堂凤来了,紧接着岑归雪也来了,他换了一身常服,坐到了辛慎卿身边。
辛慎卿给岑归雪介绍了苻情兄弟俩,然后道:“雪哥哥,阿淮和小月他们……”
岑归雪道:“我明白,江湖上的事我也听说了,萧少主也是被逼无奈才如此,这样也好,有凤麟山庄和苻家堡相助,我们就如虎添翼了。”他举起酒杯看着萧淮几人:“来,我敬各位一杯。”
苻辰笑道:“没想到七绝公子如此快人快语,我就喜欢你这样干脆的人。来,干!”
众人喝着酒,厨子把萧淮的大鱼端了上来,萧淮当即尝了一口,啧啧叹道:“好吃,不愧是我钓的鱼。”
岑归雪笑道:“原来是萧少侠钓的鱼,那我可得细细品味了。”
萧淮道:“必须的,大家别愣着,快吃啊。”
席间江小月担心萧淮饮酒过度,一边盯着萧淮,一边观察着众人。她发现宋子贤有意无意地给谢婉心挡酒,同时发现岑归雪在盯着辛慎卿,似乎在防止辛慎卿多喝酒。苻辰还是一如既往和萧淮较劲,似乎是想把萧淮灌醉。
江小月打算想办法转移苻辰的目标。不过苻辰的计策失败了,不知怎么的秋堂凤和苻辰较劲上了,她酒量好,和苻辰拼起酒来,居然把苻辰灌醉了。
秋堂凤还在兴头上,见苻辰居然醉了,颇为扫兴,她只能送江小月和谢婉心回别院,萧淮和白若鸿相互搀扶着回去,苻情背着醉得一塌糊涂的苻辰回屋。
宋子贤留下收拾残局,岑归雪和辛慎卿回房,两人抵足而眠,聊起了近日的事务。
“孙弘屡次攻打绵蔷,但每回都只是草草了之,我实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想跟我们耗,其实我们也耗得起,只是难以兼顾歡州和祁州。”
岑归雪道:“孙弘和高义都是国禹栋梁,忠心耿耿,他们曾和太子殿下一同上过战场,对太子殿下也很敬佩。可惜太子殿下含冤而死,溪徽杀了兄弟和侄儿上位,大逆不道,得位不正,孙弘和高义不愿效忠于他也在情理之中。但溪徽是君,他们是臣,溪徽有令,他们不得不从,但溪徽要他们来打你这个先太子遗孤,对他们来说也很为难,他们两方都不愿得罪,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不过孙弘和高义一直未能取胜,听说溪徽对高义和孙弘不断施压,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取胜。好在我们以逸待劳,暂时占据上风,孙弘无法强攻,只能和我们耗。不过有消息说溪徽准备御驾亲征,孙弘一定是想拖住我们,牵制住我们,好让溪徽和高义去攻打临州和祁州等地。我们绝不能被他们牵制住,要化被动为主动。”
辛慎卿道:“我正有此意,誊州乃是蛮夷之地,不服教化,部族林立,屡屡有反叛之举,对溪徽上位也多有不服,已有几个部族揭竿而起,反抗溪徽。我打算让你和刘玄去攻打誊州,能打下来是好事,打不下来更好,只要誊州乱起来,必定会影响绥州,到时候溪徽若想稳住绥州,必先平定誊州,这样他们也没有多少精力牵制我们,反而可以让我们安心攻打曲州和离州。”
岑归雪笑道:“如此甚好,不过誊州是块难啃的骨头,打下来费劲,要管制那帮蛮族更费劲,耗时耗力。如果不能彻底征服那帮蛮族,收服他们的心,他们还是会反叛,就算我们打赢了他们也是白费力气,倒不如省点力气去打其他州府。要收服不知教化的蛮夷,任重而道远,这是你登基后考虑的事,并不是我们当前的重任。当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打败溪徽,夺回江山,所以我们只需给誊州制造混乱,借此影响绥州,牵制溪徽即可。”
辛慎卿道:“那就让刘玄带上若鸿和苻辰去打誊州吧。若鸿和苻辰都精通武艺,勇气过人,可惜他们没有上过战场,不懂兵略,这回就让他们随刘玄出征,磨炼一番,日后定能成为良材。”
岑归雪道:“若鸿沉稳踏实,有勇有谋,只是缺乏作战经验,我认为让他去誊州,有些浪费,我想让他跟着我去打其他州府。苻辰年幼,勇而少谋,正需要磨炼,让他和刘玄去誊州磨炼一番也好,但仅仅让刘玄和苻辰去,我不放心。宋志之才,不在其弟宋子贤之下,就让他跟着刘玄和苻辰去誊州吧。”
辛慎卿道:“如此也好。”
昨夜喝多了,江小月和谢婉心今日都起晚了,她们匆匆收拾好仪容,就往医务处赶。途中她们看到了很多熟悉面孔,这些人都是凤麟山庄的人,萧淮的随从正指挥他们搬运大大小小的箱子,往库府而去。
凤麟山庄富甲一方,白若鸿带来的不只是凤麟山庄的人,还有许多金银珠宝,萧淮把这些金银珠宝交给辛慎卿,充作军需。苻情兄弟俩也从苻家堡带来了许多金银珠宝,全都交给了辛慎卿。
辛慎卿大喜,命人置办宴席,犒赏众人。
筵席散后,绵蔷传来战报,绵蔷战事吃紧,辛慎卿就留宋志和萧淮守在巴颜,他和岑归雪宋子贤等人赶赴巴颜支援刘玄。
星月无光,寒气笼罩着黑夜,孙弘在深夜领兵攻打绵蔷,火光大作,炮火纷飞,辛慎卿和岑归雪全副武装,来到城头观战。
孙弘到绵蔷外扎寨已有半月,但他似乎无心作战,只是隔几日就下令攻城,不出半个时辰,孙弘就会鸣鼓收兵。他好像只是要按时给绵蔷瘙痒,做个样子,不是真的想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