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卡普的攻击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轻松躲过克洛克达尔的攻击,沙子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卡普在空气中脚步连点数下,拳头如雨点般轰出,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霸气形成的黑色拳影密密麻麻笼罩着整艘船。
米霍克挥刀格挡,黑刀的刀刃被震得嗡嗡作响,眼见就要碎裂,手臂止不住的发麻。
克洛克达尔的沙盾碎了又凝,身上已添了几道被霸气擦过的血痕,体术上不占优势的他显得格外狼狈。
伊莱尔更是手忙脚乱,船舵早已被震得松动,船身像片形单影只的叶子在波涛汹涌的海浪里翻滚。她连抽出手使用能力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下去迟早被他拆了船!”伊莱尔嘶声喊着,突然瞥见远处的天空——刚才还只是多云的天气,不知何时竟乌云密布,黑色的云层里电闪雷鸣,海风骤然变得狂暴,海浪从数米高涨到了近十米,巨大的浪花拍在船板上,整艘船随时要被掀翻。
“是海上暴风雨!”克洛克达尔抬头望去,脸色更加难看,“这鬼天气……”
卡普也皱起了眉,他不怕海贼,却忌惮这种突如其来的极端天气。伟大航路的暴风雨能吞掉军舰,更别说一艘破船。
他看了眼摇摇欲坠的小破船,又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风暴云层,又听见后面的海军士兵们着急的呼唤着他回去。
卡普哈哈大笑道:“算你们运气好!”
“那就最后送你们一份大礼吧!”
他最后轰出一拳,这一拳直接砸在船尾,船尾瞬间断裂,整艘船失去平衡,被狂暴的海风卷着,朝着风暴中心的方向飞去。
“抓紧了!”米霍克黑刀插回刀鞘,伸手抓住差点被甩出去的伊莱尔,伊莱尔立刻趁此机会用藤蔓固定住破损的甲板,却也只是亡羊补牢。克洛克达尔则用沙子缠住船桅,试图稳住船身。
可风暴的力量远超他们想象,巨浪一次次将船抛起,又狠狠砸下,船板的裂缝越来越大,最后“轰隆”一声,整艘船彻底散架,三人被巨大的浪花分开,各自抱着一块碎木板,在狂风暴雨中失去了方向。
卡普站在颠簸的军舰上,看着被风暴吞噬的船只,挠了挠头,又抠了抠鼻子:“这回你们也是凶多吉少了,年纪轻轻的就误入歧途,唉……”
这样就算完成任务了吧。暴风雨过后再派人搜一下,总之先回船内躲躲这鬼天气。
卡普如此想道,摸了摸头上的狗头帽子。
不知过了多久,伊莱尔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醒来,头痛欲裂,嘴里全是海水的咸味。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抱着的碎木板就落在旁边,远处的海面上,风暴已经过去,只剩下零星的小雨和平静的海浪。
“克洛克达尔?米霍克?”她沙哑地喊着,环顾四周——这是一座不知名的荒岛,岛上长满了茂密的热带植物,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沙滩上散落着一些船的残骸,却看不到另外两个人的身影。
就在她焦急万分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她连忙跑过去,只见克洛克达尔靠在一棵椰子树下,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左臂还处于沙化过程中,仿佛在遮掩着什么。他脸色苍白,却依旧嘴硬:“吵死了,喊什么……”
“太好了,你没事。”伊莱尔松了口气,狠狠地给了克洛克达尔一个拥抱,她眼里泛起泪花,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我还以为我们真的会死了呢,我不要呜呜呜,我不要和社长分开。”
“谁是社长啊?”克洛克达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绯红,他犹豫着将手放在伊莱尔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已经骨裂的左手,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伊莱尔破涕为笑,看着他:“秘密啦。”
她又抬头四处张望:“米霍克呢?”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树上翻落下来——正是米霍克。
他拿着碎掉的黑刀刀刃,衣服有些湿。脸上多了些小划伤,身上扎满木刺,总体来说并无大碍。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海平面,淡淡道:“船没了,卡普应该被风暴挡住了,这里……暂时安全。”
伊莱尔看着眼前两个狼狈却还活着的人,突然得意了起来:“运气不错,还以为真要交代在卡普手里了,没想到伟大航路这鬼天气居然救了我们。”
我们仨,真棒!
克洛克达尔冷哼一声,却没反驳。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只是眼下,物资没了,船也碎了,如何在这座无人岛上活下去,又成了新的问题。
难道……克洛克达尔眉头紧皱,缓缓地看向伊莱尔的笑脸,心里生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又要种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