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散时,暮色已浓。帝泽天牵着阿蒲女的手,缓步走回麟天宫。晚风卷起他的衣袍下摆,鎏金纹路在宫灯映照下流光溢彩,而他掌心的温度,却比这夜色更暖。刚结束宗室家宴,刚结束了与宗室贵胄的家宴,阿蒲女微醺的脸颊泛着浅粉,被晚风一吹,更添几分慵态。帝泽天的掌心温热,稳稳地托着他的手,指尖刻意避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
寝殿内,氤氲的水汽从雕花浴桶中升起,帝泽天亲自调试着水温,又撒入安神的灵草。阿蒲女站在屏风后,看着他挽起衣袖的模样,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出声劝阻“陛下,万万使不得,我自己来就好,怎能劳烦您做这些?”
“夫妻之间,何来劳烦?”帝泽天回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伸手便要去扶他,“你如今怀着身孕,行动不便,我自然要照料你。”
两人推搡间,阿蒲女的腰肢不慎撞到屏风,帝泽天立刻紧张地将他护在怀里,语气也沉了几分“你看,都说了让我来。”阿蒲女见他坚持,终究拗不过,只能红着脸坐在榻边,任由帝泽天蹲下身,温热的帕子裹住脚踝时,阿蒲女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其实他的脚干净得很,身为天人族,又有神力护佑平日里赤足踩在地上,也不会沾染半分尘埃。可帝泽天还是仔细地擦拭着每一寸肌肤,指腹划过脚踝的弧度,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以前……也是这样吗?”阿蒲女嗫嚅着,眼里满是疑惑。他努力回想,可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那是自然。”帝泽天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宠溺,“你小时......以前啊,懒得出奇,还要我给你更衣呢。”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急忙住了口。
好在阿蒲女并没有在意他的失言,反而好奇地问道“今日在戏苑,我看到那位王坐在母上身边,他是您的哥哥吗?”
“嗯,是我的大哥。”帝泽天的眼神暗了暗,语气也淡了几分,“上次向你请安的,就是他的大儿子。”
“哦,难怪长得那么像。”阿蒲女点了点头,没有察觉到帝泽天语气里的异样。
帝泽天没有再接话,快速为阿蒲女擦干脚,扶着他起身,为他换上干净的里衣。他将阿蒲女安置在床榻上,转身去了净室。
不多时,帝泽天洗漱完毕,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里衣,衣襟微敞,露出紧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阿蒲女抬头瞥见,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忙将脸转到一边,心脏却像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自从他苏醒后,两人一直分房而睡,他没想到今日帝泽天会留下。
帝泽天掀开衾被钻了进来,侧身看着阿蒲女,眼神里带着笑意“怎么,紧张了?你看你,额头都出汗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阿蒲女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天医说了,你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而且也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帝泽天的声音放低,带着一丝暧昧,“我们……可以行夫妻之事了。”
阿蒲女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他看着帝泽天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天帝的君后,可从前的记忆早已荡然无存,如今要他与一个男人行夫妻之事,心里终究是别扭的。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能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帝泽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爱又怜。他俯下身,在阿蒲女耳边轻声说着暧昧的话语,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不多时,阿蒲女身上的里衣便被褪去,露出白皙的肌肤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帝泽天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阿蒲女的小腹,指尖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轻轻律动,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珍视。“你看,我们的孩子都在看着呢。”帝泽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会见证,我们是多么亲密。”
阿蒲女的脸更红了,头也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枕头里。他能感觉到帝泽天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脖颈上,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都有些发软。
帝泽天缓缓低下头,吻住了阿蒲女的唇。起初,阿蒲女还有些挣扎,身体微微颤抖着。可帝泽天却突然停下了动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阿蒲女心里猛地一跳,瞬间便不敢再动了。平日里,帝泽天对他总是温柔体贴,百依百顺,他从未见过帝泽天这样的眼神。原来,这个男人的好脾气也是有限度的。他心里有些害怕,乖乖地躺在那里,任由帝泽天为所欲为。
帝泽天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眼神里的凶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温柔。他重新低下头,吻住阿蒲女的唇,这一次,带着满满的温柔和珍视,像是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夜色渐深,静谧的殿内,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彼此心跳的声音。
隅中时分,麟天宫的寝殿才终于有了动静。
阿蒲女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他靠在床头,想起昨夜帝泽天的模样,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平日里那位天帝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仿佛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可做起事来却那般重欲,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让他根本无力招架。
好在帝泽天尚有分寸,顾及着他腹中的胎儿,动作虽急切却并未伤到他。阿蒲女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还未显怀,却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他唤来侍女端来热水,自己躲在浴桶里清洗时,才发现身下早已被清理干净,想来是帝泽天事后亲自照料的。一想到那些亲昵的举动,他的心跳便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梳洗完毕,天医早已在偏殿等候。殿内隔着一层绣着白玉兰的帷幔,丝线勾勒出的花瓣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天医用金线为他诊脉,不多时,原本紧绷的脸色便放松下来,隔着帷幔嘱咐道“君后殿下,如今胎相虽稳,但与天帝亲近仍需克制,方能确保胎儿平安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