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之大者……为人……为……人……呜呜呜呜呜……”刘志瀚嘴唇抖动着,闷闷的哭啼声从胸腔传来,像是笑像是哭,“呜呜呜呜呜……我枉为人呜呜呜……枉为人……”鼻水随着抽泣落下来,此刻刘志瀚却看的那么清楚,双手捂住眼睛泪水一滴一滴的打在面前的尸体上,“噗呜呜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他是笑的,他咧开嘴如此这般的大笑起来,却不让人看到他挂满泪水的脸。
此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裴赡啊裴赡,你个老东西,你怎么会死?你怎么可以死,这是你该去做的……堂堂正正的拿着你着账本去圣上面前,去做你那为国为民的君子,该是你去,本就应该是你去,你个死倔驴,这高官厚禄要来干什么?这飞黄腾达又能有什么用?谁要谁便拿去好了……
蹲下身子庭珞欲言又止,她想起贤王那句‘这事怪我。’劝慰的话就又转回了肚子里,“刘大人……莫要让裴大人的在天之灵难安啊。”
“噗哈哈哈哈哈……”刘志瀚破泣出声,难安?那个混蛋都死了,他安不安我叫一声有回应吗?
吸了吸鼻子抓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就是要他不安宁!这么撒手就去了,怎么对得起活在人世间的人?
再抬头时刘志瀚双目通红,他看着与刚才别无二致的疮痍狼藉,今天的天似乎格外的蓝,云朵飘在天上缓慢的似没有时间,仰着头刘志瀚看呆了,不过一瞬他低头咳嗽一声,“单凭这个圣上不会对景王怎么样。”
“这才是工部侍郎刘大人,”掏出一面帕子递上,“就要委屈刘大人些时候。”
委屈?刘志瀚差点笑出来,眼中平静的似无波古井,从庭珞身上转向那蔚蓝的天空,微微的张口缓慢的将这满是血腥的空气吸入吐出,他不在意庭珞的慌忙离去,也对那慌忙来到自己身边的雍右太守漫不经心。
趴在瓦利上的红衣狐狸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刘志瀚,当真是混乱呢,眯着眼睛回头,“救不了呢。”
灰白的人报以沉默,那张向来俊朗温柔的脸此刻就像他的衣服一样,看不出什么来。红衣的狐狸眼睛一转,转身趴在那放置在膝盖的手臂上,模样讨巧道,“这下还难受吗?”
抬起另一只手拍拍古里的头顶,张玉岸此刻胸口竟然是一片的空白,站在高出的确能看到更远,远,也不过是一望无际的惨状。
张玉岸还有一事未了,他站起来无视古里的疑惑,也不顾自己是否被看见,足尖一点变向难民们逃窜的地方飞去。古里起身连忙跟上去,这还不够吗,还要看些什么?
抱着奄奄一息的妹妹草生跌跌撞撞的跑着,饥饿让他头晕眼花,喉咙干的好似要裂开,比起疼痛更加让草生无助的是丫头,他们无处可去,就连食物都没有……草生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哪怕他现在腿软的发颤,这时小腿剧烈的疼痛让草生直接扑倒地上。
眼前像是炸开了烟花一片昏暗之中五颜六色,男人嘶哑的声音里是报复的快意,“贼小子看你再跑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