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力气吧,到时候还有您的一番事务要您劳心劳力。”
“女侠,留步,”按捺下胸中怒火,见庭珞转身,“裴大人下落不明,但,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刘志瀚知道女侠说的对,如若自己就这么走了,就算回去也没有办法向裴赡的家人交代,也没有办法向朝廷交代。
看着眼前人,庭珞觉得毫无意思,“刘大人何必费那无用的功夫。”
万一他还活着呢,自己不该那么早就放弃,他只是消失了,并不一定是死了,“如若在下不去找,就没有办法向朝廷交代。”
微微皱眉,眼前的人明明刚才还眼含失落,不过几句话语之间,此刻他目光灼灼还要去找那死了的人,真是不明白……真是有意思。
“这里方圆百里野兽无数,怕是裴大人不好找啊。”庭珞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方向。
刘志瀚也向那边看了看,不曾多想,“女侠在此等待便好,如若天黑之前我还未找到,定当回来。”语毕调转缰绳向相反驾马疾驰而去。
看他所去的方向,庭珞感觉到一丝怅然。
草庐内——
琏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玉芝,稍稍冒了点小芽,眼前植物枝干如玉,细叶三瓣如玉细叶之中稍有嫩黄小芽冒尖,俗称玉芝。药用者,取其中嫩黄小芽,取之株死。
摸着自己的下巴,皱眉思考自己是取是不取,取,就这一枝独苗,死了就再找也难找,不取,等开花播种,再有嫩芽要三年以后。
咂咂嘴琏想了想,这种竭泽而渔之行为,还是少做,毕竟玉芝嫩芽以前自己想有多少就有多少,现在,可怜自己是个穷光蛋。
这一会严肃一会哀怨的表情,让想叫琏喝茶的翊崡硬生生把话吞到了肚子里。放下手中茶具,走过去一看,“你对着个小芽叹什么气?”
“叹小芽娇嫩,取之株死,却是一味药引。”惋惜的昂首向院内石桌而去。
看看琏又看看小芽,翊崡转身跟上,“想必也是稀缺之物。”
“是啊,”琏为二人倒茶,“物是好物,有通心开窍之用,可惜,用药过程极其痛苦,用不好,还恐留下隐患。”
坐下后翊崡端起茶轻尝一口,“看似娇嫩原是一味猛药,都说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这也是难免。”
“猛药自有其好处,还有其坏处,”琏看向玉芝处,“若非迫不得已用之,少说毒气攻体,非到迫不得已而用,难免苦痛难忍,怕是终身难忘。”
听师弟这么说,翊崡多少有些惊讶,“天下还有这种药,左右都是一番劫难。”
“最大的劫难莫过于生病,”撑着头眼神移向翊崡,“若不得伤病疾恶自然用不着这药,何况天下伤病疾恶千万,治疗之物也千万,恶疾自有猛药对之。”
“奈何,”翊崡叹息,“天下无不得病之人。”
闻言琏点头首肯,“看轻重,轻者自然好,重者,视其而定。然,多少重疾都是从轻而来。”
“如若早些请病就医想必问题也不大,就怕,一旦不适一拖再拖,”语中稍有一顿,翊崡轻笑,“多少人,都是舍不得。”
“舍不得,自然是没有才舍不得,也不完全是舍不得,而且,长久以来皆是如此,”琏垂眸端茶,“从轻到重。”
放下要端起的茶盏,翊崡想了一想,竟忽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