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道,“沈疏早就知道了?”
阿初既没否认,也未承认,或许是这份沉默,江与溪心中便明白了,她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没瞒过沈疏。
江与溪冷声道,“跟我进来。”她没给阿初反应的机会便先一步来到屋内。
阿初自知瞒不住了,也只能乖乖跟了进去。
他站在一旁不说话,便由江与溪先开口,“沈疏是何时知道的?”
“不知。”
“是沈疏告诉你的?”
阿初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了江与溪的视线,两眼微微轻颤,“不是。我不小心听到的。”
江与溪挪开视线,看向窗外,此刻极为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之事。
“你想告发我吗?这是一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她再次将目光看向与自己迎面而站的少年,语气中充满着疏远。不知为何,面前的江与溪带着让阿初喘不上气的威压,仿佛之前那个神经大条的人不是她。
“我不会。”阿初将目光移向别处,这才得以喘口气。
声音并未随着眼神挪走而停止,“阿初的命是将军给的,阿初也只会听将军的。虽然在听到你的身份后我也想过为什么不能将你直接交给皇帝,但将军要我保护你,我便保护你。我没什么远大志向,也对这个国家没什么留恋之情,所以将军要我护国,我便护;将军要我杀城,我便杀。”
“将军不管吩咐什么,我都会照做,即使是自己的这条贱命,也在所不辞。”
面前之人到底是个孩子,江与溪叹了口气,换了语气,“那沈疏如何打算?是时机未到还是……”
江与溪话还未说完,便被阿初打断,“没有,将军从未想过要告发你,若不是如此,又怎会派我暗中保护你。”
阿初所幸也把话说开,“将军曾对我说过,有朝一日,不论发生何事,先要护你。将军说让我听你的,一开始我自是不愿,不甘愿自己从今往后只能跟在女子身后做个普通护卫。可是,这世上无条件对阿初好的人,除了将军,便是你。我有心,看得出来,短短几日相处,你便待我如亲人。我虽不善言辞,甚至还觉得你很奇怪,怎会对一个还未见上几日的人就可以如此好,说你傻也不为过,随便一个人便能将你骗去…但也正是因为这几日的相处,我也对你有了改观,也明白将军为何牵挂不放心你一人,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说了这么多,阿初也停下稍作停顿,“于是我便暗自发誓,在将军不在的时日,一定要护好你。”
江与溪也没想到阿初如此流露真感情,难免觉得难为情又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你当真如此想?”
“是。”
江与溪败下阵来,他不像是作假,说的话也像是发自内心,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她承认当听到阿初说出她身份时,自己被慌乱迷住了阵脚,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才会如此紧张,甚至想过…杀了他灭口,以绝后患。发现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何故要搭上一条平白无故的性命呢。
“我知道了。”
“这样木的人居然也能说出这么多心里话,真是难为你了。”
阿初见江与溪不再有下文,试探的问道,“你会赶我走吗?”
明明前几天还淡漠的很,脸上的疤本是很唬人,但在此刻却显得分外惹眼,像是在外跟人打架后被发现的不知所措,如当初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你愿意跟着便跟着吧。”
阿初听到江与溪没打算赶走自己,才又恢复如初,虽然在他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江与溪知道,他眼下是开心的。
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心情全写脸上。
收拾了自己胡乱的思绪,江与溪这才起身越过阿初走到门口,见身后的人没动静,特意停下脚步,没好气道,“别浪费了我给你补的野味。”
阿初得到回应,讷讷的应了声,“呃…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