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真的去参军啦,还是在沈疏的麾下,真是后生可畏。”
少年闭上双眼,懒得看她,“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江与溪未接茬,来到他的身后,帮他解了禁锢,然后就自顾自的往上走。
少年捏着手腕活动了下,即使自己再不情愿,也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保护她。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江与溪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着,这人还真好玩。
可能是刚刚还寂寞的只有自己一人,此刻好不容易多出了一个人,江与溪的话也变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
“阿初。”
“来军中几年啦?”
“一年。”
“可有喜欢的姑娘?”
“……”
二人相伴,终于来到了山顶。
走到顶时,原本干净的衣角早已带上了泥渍,江与溪也不在意,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似方才的闹腾,脸上也没了嬉笑,而是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她对着身后的阿初小声说道,“从现在起,不得随意玩闹。这里的方丈不喜吵闹。”
阿初听着。明明是你更吵吧。
江与溪靠近在一旁打扫的小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小师傅。”
小和尚闻见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回了一礼,“这位施主所谓何事?”
“小女听闻本寺的慧空师傅禅心通透且善解因缘,今日特来求见,以求慧空师傅能为我解惑。”
小和尚有些为难,毕竟一天之内来求见慧空师傅的人颇多,但能见他一面的人却极少。
“小施主,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慧空大师见人全凭眼缘若他不愿相见,我也无能为力。”
看着他为难的神情,江与溪明白自己所为有些唐突,“小师傅若是不方便也无碍,小女这几日无事,想来山间留宿。今日见不到,就明日再来碰碰运气,总有机会能合上慧空师傅的眼缘。”
江与溪俯身告别了小和尚,准备拉着阿初先行一步。
就在这时,身后的屋子被打开,从屋内走出一位老者,手里还攥着一串大佛珠。
“慧空师傅。”小和尚低头叫了声。慧空挥手命他离开,得到指示,小和尚便也不再多留,拿上扫帚便匆匆离去。
江与溪面上一喜,连忙来到慧空面前,俯身行了一礼,“慧空师傅。”
“施主随老衲进来吧。”慧空转了转佛珠,回身踏入刚刚的屋子里。
江与溪在准备跟着踏进门的一刻停住了脚步,将踏出的左脚收回,转身跟身后的阿初说,“你就别跟着我进去了,在屋外等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阿初也并没有疑义,点了点头,站在一旁,抱着自己手中的剑背过身去,江与溪这才满意的进到屋内。
若是让大师看出阿初小的时候偷过东西就不好了,而且拿着剑进来,大师到时候被吓到将他们赶出去可怎么办。
“慧空师傅。”江与溪坐在他的对面,眼神不自觉瞟向别处。
慧空师傅的屋子里摆放的全是经书,太过庄重了。
“施主。”
慧空大师傅的一声将江与溪的视线拉回,她尴尬的笑了笑。
“施主有何疑问,不妨就说出来吧。”
江与溪正襟危坐,随即开口道,“家兄出征在外,小女想向师傅询问家兄何时能平安归来。”
慧空执念珠的手停下,目光平和如静水,“施主也莫急,老衲为你卜一签。”
“雁归有期近,风波未肯平。歧路凭己择,渡劫自安宁。”
“一切皆有定数,执念过深反生烦恼。”
江与溪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是,师傅所言极是。”
慧空捻了捻胡须,又转了转手里的佛珠,“施主所困扰的应该另有其事吧,若还是不坦诚,反而误事。”
看着被看穿的心思,江与溪无奈的笑了笑,“慧空师傅慧眼,小女确还有一事,想寻慧空师傅解惑。”
“小女心有大志,不知是否有实现的一日。”
慧空道,“即使路途艰难?”
江与溪点头,“即使路途艰难。”
慧空抿了抿嘴,勾起一角,哈哈出声,“施主心中既已有答案,便也不用执着于签文佐证了。”
江与溪怔怔抬头,心想自己有说什么答案吗?“还愿师傅给出一签。”
此时慧空站起身,背立而站,说着“天机不可泄露。”
“刚刚不是还能给签嘛。”江与溪觉得他真的如小和尚所说,心情阴晴不定,猜不透。
算了也是得到了一解,心里似不那么堵得慌了。
她拜别慧空师傅,来到门前,听到身后又传来声音,“施主切勿忘了初心,艰难险阻,为一心难求。”
“小女铭记于心。”
慧空会心一笑,便也不再说话了。
“走吧阿初,我们去旁边的寺庙里求几个符吧,很灵的。”
“哦。”阿初讷讷的跟在她的身后,只觉得她真奇怪,刚刚还严肃的脸,出来又换了一副样子,看来是解除了她心中的疑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