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走到她面前,“泱泱,你今日怎么这般安静,惯不像平日里的那个疯批丫头了。”
江与溪回过神来吓了一跳,直接站起身来,“怎么了?沈将军。”
此话一出,沈疏皱着眉,“你叫我什么?”
“沈将军啊。”江与溪不明所以,她不明白自己这么叫有什么问题吗,外面的人都是这么叫他的,不是尊卑有别吗,不该这么叫吗?
沈疏无奈,自从那一晚的谈话后,自己便没时间来找他,说是把人家当家人看待,自己却不曾来看她,想是让她没安全感了。
“你不必同外人一样,叫我兄长就好,我说过会待你如家人一般便说到做到。你可是在担心外人会说你?放心,我已经给你拟好了身份,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沈疏的亲妹妹。”
江与溪先是惊讶,而后暗自揣测:我不是来当丫鬟的吗?怎么突然多了个亲妹妹的身份,这人到底想干嘛。
“这于情于理都不太符合规矩吧,虽说沈将军为我赎身,我便是将军的人了,但是这亲妹妹的身份多半不合适吧。”江与溪并不情愿来到这里,她想,等自己凑够银两后,便从这里离开。
“再说了,老将军和夫人也不会同意的。”
“我已将此事告诉了父亲,你只管答不答应。”
见她依旧不愿,沈疏也不恼,他正对着江与溪的方向坐下,“别急,先喝杯茶,这是我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茶,此茶不涩,你应该喝的惯。”
“不了吧…”江与溪觉得自己今天不宜出行,这人怎么还不走啊。
“泱泱,你看,这是什么?”说罢,沈疏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香囊,囊上绣着一只白鹤。
江与溪不情不愿的去看他手上的东西,“我的香囊?”江与溪伸手去够,却被沈疏躲开。
“真是你偷走的?!你拿我的香囊做什么。”
沈疏气笑了,“谁稀罕偷你的香囊了,当日你走的急,自己掉下的,若我没捡去,眼下指不定被谁拿走了。”
“哦…那还我吧。”
“我是沈将军,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拿将军手里的东西的?”沈疏没在看江与溪,而是故意将香囊晃了晃。
“可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被本将军拿到了那就是我的了。”沈疏递过去一杯茶,“尝尝看?喝下这杯茶,你就是我沈疏的妹妹了。哥哥给妹妹东西自然是合理的,你说呢?”
沈疏!我就不该觉得你是个好人。
“好…好吧,反正说出去丢人的是你不是我。”江与溪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将杯底亮给沈疏看,“喝完了,把东西给我吧。”
沈疏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香囊抛给江与溪。江与溪双手接过,赶忙检查了番,而后就收了起来。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非要认自己做妹妹干嘛,他有这个癖好?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就这样各自安好多好。
江与溪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有恩于你?”
沈疏唇角微勾,觉得这姑娘还真是好意思呢。
“我对一个人好,从来是凭感觉。”
沈疏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我以后可是要保护整个国家的人,怎会连你一个小丫头都保不住?你这般与我生分,倒叫我觉得寒心。”
“可……”
“别可是了,我比你大,你称呼我为兄长,并无不妥。”
看他态度坚决,江与溪没辙,这才喊了句,“兄…兄长?”
“嗯,你想回屋吧,我还有事。”
江与溪道了声是就离开了。
“公子,之前您命我查这香囊里的药草,有着落了。”江与溪离开没多久,沈疏身边就来了人。
“此药草只有在云昭国特有的土壤中才能栽培。”
“云昭国?看来她不是这里的人。”
“公子,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将香囊还回去?为何还要给她造一个身份?何不直接审问?”
沈疏睨了他一眼,“我自有安排不该管的事别管。把嘴闭紧了,此事不准说出去。”
“是。”
初夏的练武场还带着热气,沈疏刚结束训练,就见到墙角老槐树下缩着的身影,江与溪正踮着脚跟用树杈够果子。但奈何她的小身板,怎么都够不着。小脸被阳光晒的红扑扑的,却也没想着放弃。
她捡来几粒石子,对准树上的果子扔去,竟真叫她给打下来了。
江与溪捡起地上被自己打下来的果子,顺着衣角擦了擦,准备送进嘴里,回头却撞见待在一旁的沈疏,正盯着自己看。
“沈将…兄长?”江与溪把果子连忙藏在身后,愣愣的望向沈疏。
“几个果子而已,藏什么?”见沈疏并未骂自己偷果子,于是将几个卖相不错的递到他的跟前,“很甜,尝尝?”
沈疏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江与溪便没再继续,她原本也只是客气一下。
“连摘几个果子都这么费劲,说出去都要丢我的脸。我看你整日都挺清闲的,不如随我一起练武?”
“你让我干活都可以,但练武什么的还是你自己学吧。”
“泱泱不会武功,若是遇到别人欺负自己就只能任人挨打,你确定不学?”
“就算不学武功,我也不会叫别人欺负我。”
但沈疏此番并非是寻得她同意,他刚刚看江与溪扔石子的样子,倒不像是一个寻常女子,她的扔法很准有力。
“我也不是来争得你同意,明日辰时到巡场等我。”
“那还问我干嘛…”
沈疏上前几步,放缓声音,“以后遭人欺负直接揍回去,出了事,兄长给你担着。我可不想听到我的妹妹被别人欺负哭了。”
许是这小将军的阴谋,要不然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也不甚讨厌了呢。
“知…知道了。”江与溪躲过他的视线,双耳不合时宜的在此刻染上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