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龟太圈扣住骰盅开始第二局的摇骰,动作干净利落,依旧华丽美观。
后侧方的石柱旁,夜凌弦一跃而起,轻轻落在尤馒馒右后方男子的肩上,大开大合的动作牵扯到了他身后的伤,剧烈的刺痛让他脚下一滑摔了下去,慌乱之际他拉住男子衣袖上的系带,才没有砸在地上。
夜凌弦暗自松了口气,旋即转头看了眼地面,好高,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安慰自己:没摔就好,没摔就好。
男子似有所感,拍了拍肩头。
夜凌弦双手拉着系带,看到男子这个动作,他忽然觉得没站稳掉下来没什么,若是刚才没掉下来那他肯定会被拍到,想想就……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个画面。
他环视一圈,在龟太圈身后看到的能让他站的地方——连盏灯。
他松开拉住系带的手,转身落到地上,着地的瞬间跑向龟太圈身后的连盏灯前,踩着灯身凹凸不平之处跳上灯顶。
夜凌弦一手撑着灯顶的小花,一手扶着后腰,浑身轻颤不止,那一番动作又扯到身后的伤痛了。
但很快他的注意便被男子身后的锅吸引走。
那不是锅
只是方才离得远看不清,现在离近些总算能看清那是什么。
龟太圈背后的黑色东西是个玄铁打造的龟壳,龟壳上红色玉石摆成一个八卦阵的模样,中间两个是金色的。
难怪那个藤条没有伤到他。
夜凌弦指尖凝聚灵力,探入龟壳,在触及龟壳时被一股力量拦住。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龟壳里一定有秘密。
那边龟太圈将骰盅缓缓打开,依旧是三个六,他侧身看了眼身后,总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却什么都没看到,他小声呢喃一句:“难道是我眼花了?”
躲在小花后的夜凌弦重重呼出一口气,他拍了拍胸脯顺气,在龟太圈转身之后,他才从小花后面出来。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无奈。
龟太圈还是三个六。
而尤馒馒那边却是三个一。
夜凌弦靠着小花,又要挨打了。
龟太圈看着尤馒馒,双手抱臂,声音轻快,道:“猜吧。”
夜凌弦:“还是龟壳。”他就不信,这次还能错。
尤馒馒:“还是龟壳。”
底下方才护着尤馒馒的老人说:“馒馒,馒馒,我们别试了,刚才就说过这个地方,再说也是白白挨打。”
“是啊是啊。”
“你掷骰子赢不过,猜不准还死认理,你上去干什么,闲着没事想挨打吗?”
“就是说,明明已经猜过一次,也证明了不是……”
“诶,她浪费几次机会也是个聪明的选择,本来就猜不到,快点结束也好。”
“这倒也是,快点结束也好,至少还能回去。”
“喂喂喂,别忘了,那个叫尤馒馒的是第二个,这龟太圈定的规矩是每天派三个人陪他玩,等一会还要上去一个,下一个谁去?”
“谁去我不管,反正我不去。”
“我也不去。”
“我也是……”
“你们再吵,等一下一个一个上来试。”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片鸦雀无声,毕竟谁也不想做下一个,龟太圈重新看向尤馒馒,说道:“你确定,还要说刚才挨过打的答案?”
夜凌弦:“是。”
尤馒馒:“是。”
只要这次龟太圈让人打龟壳,夜凌弦就能用灵力彻底探查他背后的阵法,没准还能找到破这个阵法的办法。
但只有一瞬的时间,也只有这一瞬的机会。
他必须尝试。
“好,你输定了。”龟太圈朝持藤条的男子招了招手,指着自己身后的壳。
男子在龟太圈右侧,高高举起长藤,重重砸向龟壳,与此同时,夜凌弦指尖凝聚灵力,砸向龟壳。
“嘭——”
灵力与藤条共同砸在龟壳上,外面一圈红色的玉石在那一时间变成金色,龟壳内有个东西若隐若现,藤条收起之时,夜凌弦也收了灵力,龟壳外圈瞬息间变回红色。
一直以来,赌局都是两两相对而立,从来没有人能看到对面之人的后背长什么样,而且他们都是一群没有修炼的凡人,即便看到后背也不会联想到别的没见过的东西。
所以,龟太圈能一直赢,赢到他们恐惧,畏惧,直至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想。
除非修道之人,灵力比他强,或者有能看穿伪装之人出现,否则,他们只能一直被压着,被欺凌,永远无法翻身。
夜凌弦攥紧双拳,一个妖,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凡人,真是可恶。
现在,只有名正言顺的赢了他,才能救走这些人。
龟太圈的弱点,就是龟壳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