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皙的手抚摸着黑猫颤栗的背脊,他抬眼看向紫衣女子,说:“姑娘,这猫我现在就可以还你,只是,它右腿有伤,还请姑娘,回去之后早些为它上药,别落下病根。”
“好。”紫衣女子毫不犹豫答应,应完就要伸手去抱黑猫,却被后退一步的夜凌弦躲过,她抬眼神色愠怒看向他,说:“公子这是何意?”
夜凌弦:“姑娘,小猫身上的伤不在右腿,而在左眼上方。”
“我养它已有三年,对它甚为了解,何况……”紫衣女子停滞片刻,说道:“小猫生性贪玩,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有时这儿磕一下,那儿碰一下,伤处累积太多,我实在记不住。”她见夜凌弦没有放下戒备,想了想,又说:“公子若是不信我所言,它左耳下方有个红色的星辰印记,公子可自行查看,我所言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夜凌弦应着她的话,剥开黑猫毛茸茸的左耳,果然看到一颗指甲大小的红色星辰,那颗星辰所在之处的毛发被剃光,确认后,他重新抬眼看向紫衣女子。
他方才看到了,在面相女子时,小猫眼中的惊恐不似作假
猫,为何怕她?
他说:“姑娘,我确定了,是你的。”
“只是……”
紫衣女子素帕掩唇,轻笑一声,说:“只是,它为何怕我?”
“嗯。”
紫衣女子:“这猫的确是我的,我给它取名叫莫执。”
“莫执?”
莫执,莫执
莫执着
紫衣女子抬手一挥,周围持棍侍从退后几步,围成一个圈,将围观之人赶走,女子只是看了一眼,上前几步,伸手抚摸着夜凌弦怀中的黑猫,说:“嗯,是三年前一个故人所赠,它是那人从荒山野岭带回来的,本想让那人为它取名,却等不到了,后来,发生了一些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的事,我为了劝退那位故人,为它取名莫执,就是不想他再与我纠缠。”
“他,是谁?”
紫衣女子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却停下来了,她侧身向左,呼吸稍加急促几分,攥着素帕的手微微收紧。
“吁——”
夜凌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辆黑金云纹的马车停在侍从右侧,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伸出将竹帘微微抬起,抬手间露出一抹红,宽大的红袍堆叠在臂弯,从他的高度看去,只能看见平整结实的胸膛有序的起伏着。
未见来人,先闻其声,温润嗓音如暖春一般从马车中传来,说:“寻姑娘,你又打伤我的猫,这该如何是好?”
被称为寻姑娘的紫衣女子神色一顿,缓声道:“谢尹小公子,学一个说话方式,处事作风,个中习性与您完全相反之人是很累的。”
这话一处,马车中身影一动,从侧帘探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来,与紫衣女子四目相对,说:“我乐意。”与方才的温润不同,现在的声音少年感尽显。
少年五官柔和,两侧头发编成麻花辫搭在胸前,头顶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将全部头发竖起,少年感十足,那人一手撑着下巴,紫眸深情款款的看着女子,薄唇轻扬,说:“看在小生为了姑娘,上刀山下火海,如此坚持不懈,力挽狂澜的扮演旁人的份上,卫家大小姐卫兰寻姑娘,可否给小生一个机会,相识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