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齐信讲完故事之后沉寂好一会,不管夜凌弦怎么叫他都无动于衷,半响才回神,摸头笑:“我刚刚讲故事他投入了,还没走出来,你别介意。”
那会的夜凌弦刚从清药宗出来,又加上刚醒不久,没有太大精力去想,就当了真。
现在回想起当时情景,原来,这么早齐信就对他剖心以待。
夜凌弦抬眼看着面前的齐信叹了口气,沉默良久说:“你的过往太苦,我说不出劝你之词,只是……”
“只是什么?”齐信轻蔑一笑:“不还是想劝我放下,饶恕他们罢了,这又有什么不同。”
林沛虽不知齐信给夜凌弦讲的故事,但从夜凌弦的表情和他自己的预感,就可以看出这件事已经说不清楚对错了,因果之报最是难断,他适时接话:“你娘已经死了,这只是一缕执念所化的怨念,怨念是没有分寸是非的,她这缕执念现在尚浅或能根除,没准还能护下一魂送往轮回,若是再强一些,就只有让她魂飞魄散去除执念了,你懂吗?”
“对。”夜凌弦点头:“我也说过,不会劝你。”他看向红衣女子,面露难色,根据红衣女子的情况说出自己的推断:“她应是死前撑着一口气,将一身妖力凝聚汇成一股执念,给你报仇,只是怨念聚集太多,不只是她自己的,以所见情形,她……”
不千沉灵光一闪,啊了一声:“是百鬼妖,我以前听长老说过,死后化成执念,吞噬浑浊怨气稳固身形,再去杀人,一开始会杀与自己有仇的,仇人杀完之后就会杀其他人,直到杀满百人,最终变成百鬼妖,要除百鬼妖必会将最初的一缕魂魄打散,归于天地,永无轮回之日。”
“啊——”齐信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从癫狂的笑最终演变为委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们!”
一遍又一遍的为什么从他口中出来,似在质问天道不公,又似在质问自己。
“……惜儿……”轻缓颤抖的嘶哑声打破一时之间的沉寂。
这个名字一出,齐信的瞳孔骤然收缩,神情怔愣一番,太久了,太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上一次听还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