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里姨母一家可是没有一个善终的,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她实在不放心。
至于银子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我这里还有银子,到时候可以先借些给姨母。”不等江小妹拒绝,余挽舟继续道:“京城物价是高,但赚的也多,三位表兄不可能一辈子都给人做活,等到了京城再做点生意,足够全家嚼用了。”
余挽舟可不是在乱说,而是三位表兄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尤其是三表兄,因为在酒楼里跑堂,能说会道,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不会过得太差。
另外两位表兄自然也各有各的优点,最差也不过是回到清水村,他们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江小妹本还犹犹豫豫,听完余挽舟的话也渐渐安定下来,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第一个出声:“好!就听舟哥儿的!”
“不过姨母不会白借你的银子,姨母这里也还攒了一些,到时候不够再找舟哥儿借,咱们就按照钱庄的利钱算。”
余挽舟倒没有跟她争执,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姨母肯定不会找她借,与其去外面被人催账,还不如来她这里借呢。
从陈家处出来,江氏好几次想张口问这钱的出处,结果都到家门口了,还是没找到机会。
余挽舟自然发现了,她假装没看到。
这些银子是燕惊寒给她的“诚意”,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毕竟燕惊寒在江氏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同窗,谁家同窗给这么多银子的?
这个年总算冷冷清清熬过去了,江小妹一家再不习惯,想到自家马上要去府城,再大的气也消散了。
有时候路上遇到了,她还能对着人家展开笑颜,主动打招呼,哪怕人家躲她跟多瘟疫一样。
不止江小妹这样反常,就连自从丢了活计后整日愁眉苦脸的陈家老三也见天的往外跑,那牙花子就没放下过!惹得村民们都不敢靠近陈家,生怕这家子有后招。
不过他们很快就没空去思考这家人的反常了,因为开春后地里的活越发繁杂,他们天天忙得脚不着地,哪里有空去管别人家的事?
等他们好不容易回过头细想,江小妹一家早就离开了。
啥?他们去府城啦?不回来啦?
余挽舟走的时候还特意去了江夫子那里告别。
“夫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给您磕一个。”说着,余挽舟毫不犹豫跪下去,把头磕得咚咚响。
江夫子神色复杂,其实他并没有教余挽舟太多,要不是...他原本是打算跟着余挽舟一直去府城的......
“好孩子,此次岁试你必定榜上有名,岁试的前十名可以进入府学,老夫已经教不了你太多,此次若能进府学读书,对你有利无害。”
江夫子说的余挽舟自然清楚,她这次也是冲着府学去的。
“可惜不能侍奉夫子左右,学生......”余挽舟满脸愧意。
在此之前,余挽舟也试图劝说江夫子跟她一起离开——她担心那些人会找江夫子麻烦。
可惜江夫子因为女儿嫁在这里,拒绝了她。
对此余挽舟只能雇人暗中保护。
江夫子摆摆手,“行了,要走赶紧走,老夫等会儿还要去帮你师母做饭。”
他最不耐这种场景,就算心里感伤,此时也只会装作嫌弃的样子,催着余挽舟他们快点走。
等人真走了,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回屋。
余挽舟不是第一次去府城了,这次因为是搬家,他们直接租了几辆马车,跟着镖局走。
马车一路颠簸,等他们好不容易抵达府城时,一个个都面如菜色。
“难怪大家都不爱出远门呢。”江小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她上次坐这么久的马车还是嫁人的时候。
“是啊,儿媳连县都没出去过,这还是第一次跑这么远,骨头都快颠散架了。”胡秀秀很有眼力见,听到这话立马上前扶住江小妹。
江小妹还难受着,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对这个大儿媳,她肯定是愧疚的,才刚成婚就让人家跟着他们远离家乡。
胡秀秀羞涩抿嘴,她并不觉得委屈,因为听说他们一家要去京城,胡屠夫也提出要一起去,她自小就跟胡屠夫相依为命,只要有胡屠夫在身边,去哪里都没关系,更何况她现在还如愿嫁给了喜欢的人,怎么会觉得委屈?
进了城,余挽舟轻车熟路找到了房牙子,很快就拍定了两间相邻的院子,胡屠夫这些年卖猪肉攒了不少银子,也在附近租了一间小院。
住的问题解决了,他们还得置办不少东西,幸好有江小妹在,不到两日功夫就把所有东西置办好,并且凭借她那风风火火的性子成功打入这片地界,只要有空就拉着儿媳和江氏出门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