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余挽舟,她肯定是恨的,因为对方曾做过很多事情让她与杨衡离心,可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余挽舟变成了男人,并且跟她没有任何关联,更别说做伤害她的事情,范梨连个恨的理由都没有。
杨衡本就是心中苦闷才来找范梨,结果却从范梨的口中听到那个讨厌的名字,当即脸就黑下来,语气不明道:“问这个做什么?”
不等范梨解释,他冷笑:“我记起来了,你之前还跟他相谈甚欢,怎么?你也被他迷了眼吗。”
这一直是杨衡心中的一根刺,哪怕后来范梨跟他解释只是不小心碰到,他就是不信。
杨衡眼底的嘲讽不加任何掩饰,好像已经认定范梨跟余挽舟有私情,瞬间勾起了范梨前世不好的回忆。
她怔楞住,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真的一定要喜欢杨衡吗?重来一世,哪怕她费尽心思第一个认识杨衡,好像都没有用......
“衡郎,这些事情我早就跟你解释清楚了,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说完,范梨落下一滴眼泪,头也不回往屋里走。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杨衡面前不管不顾,直接吓得杨衡血色尽失。
“梨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杨衡还想要解释,结果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范梨这次根本没有回头,徒留他一人趴在墙上,又气又急。
他本想着明日再找范梨好生说和,结果却听到范梨去外祖家了。
“怎,怎么会这么突然?”杨衡垂下眸子,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范夫子神色闪烁,面上却不显,仿佛只是一件寻常事,“她外祖母想她了,说要接她过去小住。”
“那要什么时候回来?”杨衡立马接上话,刚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找补:“学生只是...关心一下范小姐,没有别的心思......”
在外界眼里,杨衡就是范夫子认定的女婿,可实际上范夫子从来没有给过任何承诺,杨衡现在就是再着急也不敢表现出来,还得假装跟范梨关系疏远的样子。
范夫子顿了顿,心里对杨衡愈发失望。
他虽没有明说,但姑娘家的名声何其重要,杨衡居然这点担当都没有,难道还等着他主动把女儿塞过去吗?
“你有心了,梨儿这次回去是替她尽孝去的,老夫也不知道何时会回来。”范夫子神色如常。
不过怎么说,杨衡这个学生的确有天赋,可惜并不是他女儿的良人......
时间过得很快,仿佛一晃眼就到了年底,到处是年味。
这是余挽舟在大虞朝过的第二个年。
比起去年,今年简直冷清得不像话。
“那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江小妹嘴皮子依旧利索,恶狠狠咒骂着。
往年这个时候陈家早就围满了人,今年却一个人都没来!明明都经过她家院子还假装没看到!
“好了,大过年的少说两句。”陈大牛看不过眼,低声劝说着。
可江小妹要是能轻易住嘴就不是她了,冲到院子里开始指桑骂魁,骂得许多路过的村民羞愧不已,恨不得钻进地里。
最后还是陈伯文担心把村里人全得罪了,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回来。
“娘~咱们关起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又不是非得看他们脸色。”陈伯文好声好气道,生怕他娘又跑出去。
“老娘又没说错!你爹做了这么多年村长,哪里对不起他们?哪次有好处不是尽心尽力的分下去?你爹半个铜板都没贪过!”江小妹气得胸口疼,更多的是为陈大牛感到不值。
都说村长这个位置好捞油水,可自家知道自家事,陈大牛憨厚正直,从来没有仗着身份给自家捞好处,尽忠尽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江小妹也不求那些人感激,但落井下石就是不对!
陈伯文还要再说,这次却被陈大牛制止:“好了,你娘也是太着急,你就少说两句。”
陈大牛心里高兴,面上却还是要假装严肃,板着脸坐在那。
刚吃完晚饭,此时都围着火炉烤火,时不时响起剥花生和嗑瓜子的声音。
余挽舟在心里默背完一篇文章,终于忍不住出口:“姨母有没有想过离开清水村?”
江小妹本还在小声抱怨,忽然听到余挽舟的话,眼睛都瞪大了,“舟哥儿你说在说什么胡话呢?离开这里,我们还能去哪儿啊?”
清水村再不好,江小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走,这可是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将来还要葬在这里的!
“是啊,舟哥儿,姨父待你不算差吧?你姨母跟姨父还有三个孩子呢,可不能走。”陈大牛着急起身,眼巴巴看着余挽舟。
就连江氏都悄悄拉了余挽舟的衣服,似乎在提醒她。
见他们误会,余挽舟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一家搬到别的地方住,没有说让姨母一个人离开。”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想到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