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观淮县的,还是这次的第一!”杨衡满脸敬佩。
余挽舟满心疲惫,根本不想跟这人周旋,随意点点头便想告辞,可杨衡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仿佛看不出一样,偏要缠着她说话。
“余兄弟你别走啊!我还想跟你一起探讨学问呢。”杨衡见人要走,连忙跟上。
杨衡又不是傻子,当然发现了这位余兄弟对自己的不喜,可他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余挽舟,怎么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呢?
余挽舟快步离开,根本不想同后面那个人有任何牵扯,心中暗道孽缘。
她都这么努力的改变剧情了,怎么这杨衡就是阴魂不散呢?居然还主动来找她这个女配来了。
一想到男主那奇奇怪怪的光环,余挽舟就头疼。
要不是担心过几年身份更不好隐藏,她都在想要不要晚几年再考了。
匆匆找到陈大牛,“姨父,咱们快些回去吧。”
陈大牛正乐呵着,见好侄子来了,问也不问,待余挽舟坐稳,立即就赶着牛启程。
另一边的杨衡坐在马车里,还在想着方才的时候,有些出神,直到身边人提醒。
“衡郎?”
杨衡回过神,温柔的看向身边的少女,“怎么了?”
少女红着脸,低声道:“待你过了院试,差不多得来府上提亲了吧?”
杨衡被打扰本有些不耐,但听到范梨的话后,眉眼瞬间带上欢喜,眼底遣眷,低声道:“那是自然,不过......”
“不过什么?”不等杨衡说完,少女连忙追问,语气急切。
见她着急,杨衡连声安慰,“我的意思是,院试离我还太远,我的火候还远远不够,恐怕要累得梨儿多等待了。”
范梨愣了愣,旋即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满心满眼都是相信,“放心吧,你肯定行!”
之前就是那样......没道理现在不是。
另一边,余挽舟刚回到家,恰好撞上江氏出门来。
“娘~”余挽舟喊了声,转头就打算回到自己屋里。
江氏一直不同意她考科举,找到机会就来劝说她,让余挽舟不厌其烦,只能避开。
可今日的江氏不知怎么回事,神色恍惚,尤其在听到余挽舟喊她时,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这模样把余挽舟吓了一跳,当即不知所措起来。
她攥紧了垂下去的手心,语气尽量平淡道:“你若是想继续劝我放弃科举的话,大可不必,因为我不会放弃的。”
江氏哽咽着,感受到余挽舟话里的冷淡,她用力摇头,“不是,我答应!我......”
余挽舟面露诧异,仔细去看江氏,发现对方极为痛苦的样子,她暗道:莫不是想起她爹了?
接下来,江氏的表现越发奇怪,不仅不再劝说余挽舟放弃科举,甚至还在余挽舟考试当天起大早给她烙饼吃,让余挽舟更加害怕,总觉得江氏在憋大招。
坐在牛车上,考篮里正放着江氏连夜烙的面饼,余挽舟不由得出神:到底是为什么呢?
“诶是你!”一声惊呼成功把余挽舟从思绪中拉回,她侧头望去,本以为是杨衡,结果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似乎看出余挽舟的疑惑,对方很快便自报家门。
“在下齐飞飞,家里做些小本买卖,也是参加这次县试的,比不得余兄弟天纵横才。”齐飞飞白白胖胖,脸上全是肉,却没有一丝油腻。
“原来是齐少东家。”余挽舟想起来,齐飞飞的爹是观淮县有名的富户,县里最大的酒楼正是他家的产业。
齐飞飞赧然一笑,“余小兄弟不必客气,你我兄弟相称便是。”
作为他爹唯一的儿子,齐飞飞自小耳濡目染,从不轻易得罪人,眼看着余挽舟将来成就不凡,他怎么可能主动去得罪。
见余挽舟坐在牛车上面不改色,齐飞飞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笑容可掬道:“下月便是我家大儿的满月宴,不知可能请得余兄弟过府一叙?”
能得到齐少东家的亲自邀请,赶车的陈大牛险些背过气去,激动得面赤耳红,恨不得替余挽舟答应下来。
余挽舟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
听得余挽舟答应,齐飞飞高兴得跟什么一样,满脸激动,“那就说定了,到时可得好好探讨文章!”
齐飞飞当然不止邀请了余挽舟一人,可其他人要么就是眼睛长在天上,看不起他这商贾,生怕沾染到他身上的铜臭味,要么毫无风骨,谄媚巴结,只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本来齐飞飞也没想过余挽舟会同意,没成想,人家不但书读得好,品行还这么好,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
两人一个坐在牛车上,一个坐在马车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就到了考棚。
一路上,不管齐飞飞提出什么难题,余挽舟都有耳目一新的解答,让本就欣赏余挽舟的齐飞飞更加欣喜,恨不得立马拉着人结拜。
他们这一举动自然惹了不少学子的眼。
“哼,自甘堕落!”
“就是,听说那余挽舟家境不好,说不得就是看中了齐家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