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的兴趣很少会被挑起来,一但被挑起来,就不管不顾了。
他打的发狠了,忘情了,手掌下那年轻鲜活的身体脱水的鱼一般挣扎着,脖颈处的皮肤闹腾的绯红,汗珠黏住他的发丝,小猫一样哽咽求饶着。
瑶光是变态。
宋意安根本没意识到瑶光恶劣的本性。
徒弟的嘶哑哭声终于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他停了停手,让宋意安终于能喘口气。
小徒弟哭的太厉害了,浑身被汗水浸湿,嗓音都哭哑了,瑶光自知自己这次有些没留住手,罚的有些狠了。
他温声开口抚慰:“小声点嚎,别哭坏了了嗓子,最后十下了,为师轻点。”
宋意安只顾着哭,浑身颤抖。
瑶光轻啧一声,心中扭曲的情绪也发泄出了不少,最后几棍放水的仿佛轻抚。
可在疼痛中任何触碰都会带来更剧烈的痛苦,宋意安的疼痛自然没减轻几分。
宋意安都要怀疑瑶光是不是想把他打死换新徒弟了。
终于一百一十七棍罚完了,他也哭的成了泪人,身体疼得颤抖的不停,发丝狼狈的黏在面庞上,鼻尖通红,唇瓣干涩苍白,双眸中满是恐惧与迷茫,可怜极了。
“好了好了,罚完了,别怕。”瑶光又重新端起了慈师的架子,看见了宋意安眸子中的恐惧。
他暗道,这胆大包天的小徒儿,这次罚后估计也会害怕的躲着自己一段时间了。
知道宋意安疼,瑶光就抱着他让他半跪在自己的大腿上,拖着他的腿弯,自己微微向后仰,宋意安斜趴在他怀里。
他挥手招来一杯蜂蜜水,喂到宋意安嘴边:“来润润嗓子。”
宋意安抽噎着低头喝了一口,又搂着瑶光的脖子,脑袋埋在瑶光肩膀处不抬头了。
他哭的实在可怜,脊背连带肩膀都因为哽咽不断耸动着,他哭的说不出话,喉咙间抑制的呜咽之声不断。
瑶光任由他发泄着情绪,只是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他的脊背耐心的安抚。
哭了半晌,他终于缓了过来,嗅着鼻尖清新的竹香,小声的委屈控诉着:“好疼呀师尊,您说过不会重罚的,徒儿都快死了……”
“娇气。”瑶光将宋意安推离一些,将蜂蜜水重新喂到他嘴边。
宋意安仰着头顺着瑶光的手将水喝完,眼中的恐惧才散了,又重新搂回去,听着瑶光脖颈处血脉的波动,小声的任性撒娇:“徒儿喉咙也好疼,师尊给我治治。”
瑶光无奈,重新将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捏住宋意安的下巴,手指掐剑指,轻抚上宋意安的喉结,清凉的法力带走宋意安喉咙处的刺痛火辣,宋意安舒服的半眯起眼,空落落又迷茫无措的小心脏终于落到了实处。
瑶光戏谑的挠了挠宋意安的脖子,嗓音温柔:“好大胆子,还以为会害怕为师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敢提要求。”
“害怕的。”宋意安低下头,眼眸中恐惧再次浮现,抽噎了一下,才呢喃开口:“若是徒儿以后再次不小心犯了您的忌讳,您会杀了我吗?”
“你能犯吾什么忌讳?”瑶光挑了挑眉,他不觉得这样弱的小徒弟有触犯他忌讳的能力,即使有,那肯定也是他纵容下的。
“万一呢,万一徒儿犯错了呢?”宋意安祈求的看着瑶光,固执想寻求一个答案,有时候在面前,他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总怕有一天瑶光厌弃他。
“左右不过罚的轻重的问题。”瑶光轻笑出声,温声开口:“既然吾已收你为徒,那徒儿的意志便是为师的意志,你犯错,那肯定是为师没将你教好。”
“即便徒儿以后会与为师为敌,为师也只会将徒儿抓起来,关起来,就像今天一样,狠狠的惩罚。”瑶光眯了眯眼睛,想起以后可能会发生的场景,已经再次迫不及待的想把未来可能会和他刀剑相向的徒弟抓起来,狠狠的惩罚了。
但那时候,他相信,惩罚肯定会在床上多一点。
宋意安呜呜咽咽的吸着鼻子,诉说着刚刚自己的恐惧:“徒儿刚刚差点以为您会打死我。”
被压制的无力感,无论如何挣扎都挣不脱的恐惧,他面对瑶光,就感觉自己像大海中抱着浮木的溺水者,海面随意掀起的一个浪花就能让他窒息溺毙。
“但您是我世界上仅剩的,唯一的至亲至爱之人,所以,徒儿才会壮着胆子撒娇,想再次感受一下您的宠爱,让徒儿知道,您是纵容我的,不会伤害我,否则徒儿真的会害怕的颤抖。”
宋意安仰望着瑶光,有几分畏缩:“您的力量太伟大了,让我望不见尽头,让我感觉我好渺小,只有抱着您,亲近您,我才能感受到,您是我师尊,而不是俯视人间的神明。”
“那就抱着吧。”瑶光露出一抹笑容,将他紧紧抱住:“我不是神明,只是宋意安的师尊。”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将气息抑制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让小徒弟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的修为连自己也不知道到了那种境界,凡人望他,与朝拜大道无甚区别。
“嗯,您是我师尊。”宋意安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大喜大悲后的疲惫感阵阵涌来,脑袋昏沉,紧紧的依偎在瑶光怀里,想与他融为一体。
瑶光在宋意安耳边轻声哄着:“不用怕,为师是你永远的依靠。”
“师尊,好累,想睡觉……”宋意安闭着眼呢喃细语,仿佛漂泊的小船找到了停靠的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