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自己白陶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
雒亦琛叹了口气:"白陶。"
他恨不得隔着电话拍拍傻兄弟的小脑袋瓜。
"干嘛?"
白陶一副理直气壮的,就像一只斗赢的小公鸡仰着小脑袋仿佛在说:看吧,你也觉得他很厉害对不对。
"你是不是喜欢战霆骁。"
"还有,"
"你刚刚是不是在吃醋?"
……
月挂树梢,夜深人静。
战家老宅如以往宁静。
某个房间的床上,小脸红扑扑,心脏扑通扑通,细手搭在被缘蜷抓着,像夜晚垂挂在枝头的猫头鹰,一双乌眸盈润忽闪闪的探照灯一样冒出被子:
我,
喜欢战霆骁?!
……
"一大早不赶紧去吃饭,鬼鬼祟祟的躲在这做什么,"战景河好笑的看着趴在门边躲着偷看的白陶:"爷爷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白陶倏地脸上绯红,热气直窜到耳朵尖:"谁,谁肚子叫了,爷爷…"
话还没说完,像是跟自己作对,为了证实老爷子的话,肚子不争气的又绵长的咕噜噜的叫了声。
惹的佣人们忍着赶忙捂住嘴,生怕笑出声似的。
白陶彻底炸了,一张脸红的能烫熟鸡蛋羞赧的垂下脑袋。
战景河大笑几声拍了拍他,率先走进餐厅:"走吧,陪爷爷吃点。"
白陶抿着唇,讪讪的看着老爷子的背影,顺带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全程一直都在餐厅看杂志的战霆骁。
羞臊的右腿划拉了下地面画出大半个圆,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进去。
战霆骁看他深呼一口气,动作僵硬还尽量装作跟以往没差的坐进位置,眼珠总会偷偷的往自己身上飘,轻笑一声:"不闹别扭了?"
几秒钟后,白陶:"蛤?"
战霆骁又看了他一眼。
白陶视线撞进他黑漆漆的眸子,心头一紧,下意识躲避望向别处,手也跟着不自觉攥紧了。
过了会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看着桌角一笼造型精巧的小包子,小声嘟囔:"谁闹别扭了。"
他想了好久,几乎一整晚没睡,从头到尾捋一捋自己对战霆骁的心思。
原本还想找到反驳雒亦琛的证据,结果总会想起他说的那些:
"为什么你不能喜欢他?"
"你俩又没有血缘关系。"
"能喜欢战铭当然也能喜欢战霆骁,不过说句实话我觉得这对战霆骁都是侮辱,这俩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好吧。傻子才会天天对着战霆骁还能喜欢上战铭呢。"
虽然他觉得雒亦琛最后一句多少有点私人恩怨的味道在里面,总觉得雒亦琛就是想骂他,但他没有证据。
他想了一整晚,结果找到的都是心动的证据。
【等等!】
白陶突然想到什么,错愕的愣住了。
【闹别扭?】
白陶目光幽幽的又转回战霆骁身上,被好兄弟打岔差点忘了张迎秋的事!
战霆骁看到白陶又看向他,眼神不似刚刚含羞带怯,反而变得奶凶奶凶,就像…他做了什么负心的事一样幽怨。
紧接着看到他呲着小牙冲自己"哼"的一声。
战霆骁眉尾轻抬: ?
老爷子乐得看小儿子吃瘪,边吃饭边笑着跟一众人看二人的热闹,一顿饭吃的心情无比顺畅。
白陶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一个两世孤寡的单身十大好青年,刚刚才情窦初开。
才刚有个头绪认清自己的内心,还没来得及消化就碰到对他而言很棘手的事。
白陶闷闷的倒进大床,抬手一巴掌拍在身侧蓬松柔软的抱枕:"难道还要让我跟张迎秋争啊?"
他觉得此时自己就像个恶毒的婆婆,怎么看张迎秋怎么不顺眼。
雒亦琛之前的话还在他耳畔回响:
“你可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喜欢的话就抓紧时间追,就战霆骁那条件,要不是他气场太吓人了分分钟被告白的人堵的走不动路,一天处百八十个全年都不带休息的。”
白陶想着想着"嘁"了声,翻身盘腿坐起来,动了动脚趾,抓着自己的脚腕发呆。
"还想让我追他?"一想到张迎秋眼含秋波的望着战霆骁,胸口就被气的一股一股的。
他抬腿一个翻身骑坐在被子上轮起拳头一顿捶。
恶狠狠的咬了咬牙:"想屁吃!"
白陶抬起手,不自觉抚上胸口气闷的抓了两下衣服,面料被他抓的起皱,卷起的一角露出一节瓷白的细腰。
他低垂下脑袋,想要寻着透过眼前被抓的地方看清从那蔓延出来的酸涩是打哪里冒出来的。
白陶叹了口气,这一次清浅到如同呼吸一样。
他又再次躺回去,整个人呈“大”字霸在床上望着房顶:"爱情这东西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