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陶用力的伸出手勾动抽屉,从左边的三个逐一翻找过后都没有发现心里尤其焦急,手指节用力揉搓出声响紧接着去抓一边的柜子。
呼吸既急促又小心翼翼。
时不时慌乱的抬起头看向门口,手里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下。
直到他翻到右手上方的第二个抽屉时,眼神触及到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时心脏莫名猛然跳了两下。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要找到东西就在那个里面。
白陶伸出早就紧张到冰凉的手指,小心把档案袋从抽屉里面拿出来。
捏着上面的线绳将其打开。
随着伸进袋子里面的指尖拽出的纸张,眼神一寸不错的紧盯着上面纯白纸页上面的文字,生怕错看漏看了一丁点。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黑亮的眸子微微一晃。
他缓缓把文件放回档案袋封好,顺着记忆又把它分毫不差的归放回原处。
随着抽屉被缓缓合上,这才颤声缓缓舒出一口气。
离开前,白陶又仔细像电影里一样查看有没有遗落在发丝,又拿出一张纸巾看似仔细的擦了擦桌子,抽屉,柜子的各个自己有可能碰到过的地方。
做好这一切,又看了眼书房,确认一切都跟战霆骁离开前别无二致后才坚定的关上房门。
这时才发现他自己早就紧张到被汗水打湿,像刚从浴室里出来一样。
……
战家的气氛这两日出奇的紧张。
与前段时间的松弛完全不同,每个人头顶都像是笼罩着一团乌云,随时都做好了迎接一场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准备。
战家老爷子身体突然出了问题被痛到晕厥,幸好家里就有医生随时待命否则后果不勘设想。
尤其是前段时间白少爷的原因刚巧让老爷子也佩戴了仪器,幸运的加快精准到检查出了问题所在。
丁伯玉娘他们私下不知说了多少"祖先保佑"。
白少爷则因担心过度,大概是身体无法负荷突然获知的消息,在老爷子犯病当天也被发现晕倒在走廊,幸好被佣人发现及时,紧急送去了检查。
战家的医疗技术楼里,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先后进来了两个病人。
还好医护人员都在,有几位专家坐镇,老爷子的病情很快得到了结果跟控制。
白少爷也同样得到了妥善医治。
战霆骁这两日几乎都是远程办公,多数时间都在家里陪老爷子的同时与菲尔教授的团队商议关于针对战景河的病情适合他的医治方案。
他封锁了消息,包括战家的其他人也还不知道老宅发生了什么,这也是老爷子本人的意思。
战景河醒来后不过觉得有些累,休息一晚就又如平常一般精神饱满了,不过脸色稍微有些差而已,医生看后说是休养两天就好。
反而是白陶这个难过到晕厥的,看上去倒比老爷子严重的多。
当天晚上不仅梦魇中又发了热,睡梦中都在哭着喊"爷爷"还有"对不起"。
于是第二天就出现了老爷子心疼的在床边,难得哄着别人的场面。
在白陶大叫一声从床上猛然坐起并出了一身冷汗时,战景河和战霆骁也刚好都在他身边。
白陶茫然怔愣的看着老爷子,死抿着干裂的唇盯着对方。
战景河心疼无比,轻抚着他的脑袋,哄着:"诶,爷爷在这,陶儿不怕。"
别墅窗外楼下佣人正在打理栅栏围墙上还爬着的茂盛的藤蔓,花园被精心打理的很好,就连藤蔓上都朵朵盛开着浓艳的花。
白陶原本麻木又茫然眼睛一下就红了,眼泪跟不要钱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坠,扑进老爷子怀里生怕是在做梦一样哭到沙哑的声带一遍遍苦涩的念叨:"爷爷。"眼神里满是担心与害怕,还有往死里偷偷隐藏起来生怕被人发现的愧疚。
白陶才病好没多久就再次趴窝,他躺在被子里再一次深刻意识这幅身体脆皮到可怕的地步。
最近最忙的就要数战家的这些家庭医生,忙完老爷子休息都没来得及就要忙白陶。
还好他算是老毛病,问题并不大,老中医号脉说是他思虑过重外加急火导致。
急火攻心倒是都猜得出八成就是因为老爷子被吓到了。
但这思虑过重…佣人们私下都感叹看不出表面每天没头没脑开心傻笑的白少爷还是个心事重的,可怜见的也不知是什么事把孩子愁的都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