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陶低头看着面前碗里飘着的油花眨了下眼睛。
心想着:就像那些贪官,也没有谁是上来就敢贪个几十亿上百亿的,不都是先拿几万几十万试试水,一旦没被发现或是不了了之,开始尝到了甜头,就越来越贪得无厌,胃口也随之越来越大。反过来如果最开始就被严惩,甚至知道被发现后会变本加厉高过普通人的刑罚还会真正严重牵连到身边人的话,自然也就不会有后面的动作,更不可能有其他人效仿。
毕竟贪那么多不就是为了生活的好,但如果你有命贪没命花,甚至全家都跟着被拖累余生都活的生不如死呢?…
白陶现在兜里太干净,实在高贵不起来,又想保命,哎…
他愁的一张小脸皱巴巴的。
原本还想着自己要想攒钱,首先要先想办法把卡合乎常理的弄回来。
攒钱需要时间,虽然老爷子知道他还只是学生也不出门,每个月用不到太多钱,但他老人家即便是这样那给原主的零花钱每个月起码最低也有500万呢!
他还不能得罪渣攻他们,以为已经够愁的了,没想到偷机密也好死不死就在眼前!
这怎么,怎么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按下去个葫芦又飘起来个瓢呢?
合起伙来带刀围剿他?他不过是个小炮灰边角料的主,剧情犯得着下这么大手笔吗?!
白陶不是原主那个拎不清的,当然不会帮忙偷偷泄密。
身为炮灰暂时还不可能跟主角团撕破脸,只能想办法周旋。
白陶愁的胡乱抓脑袋,原本就不顺的脑袋现在像顶着一头鸡窝。
一边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一边是老爷子的亲孙子,他小小白陶,区区一个外人,谁都得罪不起,连求助的机会被没给他留啊!
白陶正犯愁呢,突然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变得异常安静。
他缓缓抬起头,正巧看到战霆骁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战老爷子正好笑的看着他,一旁的佣人们也都被逗的抿着嘴强忍着偷笑。
战景河此时哪有刚刚家主的迫人气势,和别家看着乖孙的表情一模一样的看着他的反应大笑:"臭小子做什么呢。"
他这一带头,其余人也再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陶闹了个没脸,害羞的小脸绯红,眸子更加明亮了。
战景河笑着又跟战霆骁闲聊了几句,期间白陶听到下周三唐家的聚会时眸光一动。
【唐家的家宴?那不就是原书剧情里面的订婚宴嘛?那不是!…怎么办,好想去。到时候我一定要争取站在前排,怎么办好想去,怎么才能让爷爷同意我去啊~啊。】
战霆骁敛着眸色顿了下,开口:"好,我到时候会让人看着安排。"
"另外这次要不让白陶也一并参加。"
战霆骁话跟白陶有关,可半点视线都没留给他。
反倒是话一出口,祖孙俩都愣住了。
【瞌睡来了有枕头,要么说你才是真大佬呢。】
白陶惊讶又兴奋,两只眼睛瞪得更圆了,放着闪亮的光直愣愣瞅着战霆骁。
战景河原本还想要开口拒绝,倒不是他强势,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很乐意让白陶多出去走走,多结识一些朋友,而不是每日都把自己关在家里。
但他的确不放心白陶的身体,尤其是他一向不喜欢应酬,一般像这样的社交聚会白陶从来都不会参加。
所以外界大家虽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这么一人,但真正看到过白陶的并不多,尤其是他长大后,更是鲜少出现在人前。
战景河手掌才刚刚抬起一半就眼尖的止住了,他看白陶的神情,总觉得也许这次不一样了。
"陶儿愿意出去走走吗?"
战景河了然于胸,但面对多年来养在身边悉心照顾的故友孙儿,还是习惯性的放柔身段。
战霆骁像是习以为常,淡定自若的拿出手机翻看着。
白陶在短暂的发愣过后赶忙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病好了后我也想出去转转。"接着又补充道:"也许对我身体也有好处。"
像这种事战景河向来对他有求必应,直接拍板的同时话虽对着白陶但内容还不是忘记嘱咐小儿子:"好,到时候让你小叔抽出个时间一起去也好多照顾你点,"转头又笑着拍了拍白陶圆圆的小脑袋:"陶儿尽管好好玩。"
吃完饭,战家父子去了书房,白陶则以准备东西为由回了房间。
白陶看似磨蹭的慢吞吞弓着腰起身,路过战霆骁身边记挂着礼仪又挺直了后脊走出去。
可能是太过害怕腿麻了,走两步脚掌心密密麻麻针扎一样的疼,他硬着头皮难受的龇牙咧嘴还强撑着,才一步步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