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孟浪了,刚穿过来那两天还小心翼翼的知道夹紧尾巴做人,谁知道这有钱人家是真不一般,厨师每天都把剩下的饭菜处理掉,其余的要等到第二天清晨送新鲜的。
这可难为了他这个热衷熬夜的宵夜党。
翻找半天才找到了两袋未开封的面包,就这吃完一个还不舍得放回去另一个,生怕第二天被清理掉他就真什么都吃不上了。
他哪知道就那两袋面包还能出卖他。
原本还心想反正夜深人静大家都歇下了,索性从网上搜了点懒人这次调料包的面条,半夜嘴馋时煮来吃。
他幽幽的看着香气扑鼻的一大锅面条,又看了眼闻声或是闻味赶到面前的几个佣人…他买的这面味道可能的确有点太霸道了。
白陶扭过头幽幽的看向门外:刚刚的是错觉吗?总觉得……
"怎么了白少爷,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玉娘关心道。
白陶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丁伯跟玉娘刚要派人把家庭医生叫来,被白陶拒绝了。
开玩笑,半夜偷吃被吓到咳嗽半天还打嗝,这要叫医生过来,他还活不活了,小炮灰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又过了一会见他咳嗽止住,也没有任何不适他们才放心。
"白少爷可是饿了,"丁伯即便半夜突然被叫醒,作为老宅的管家此时依旧处乱不惊,他顺着白陶的视线看了眼锅内,不动声色道:"要是饿了尽管叫他们准备,"
他接着刚要吩咐人,被白陶打断:"丁伯不用了,"白陶挠挠脸颊,感觉耳朵发烫,怪不好意思:"是我想亲自做点东西吃。"
丁伯止住刚要训斥的话,温和的转向他:"可是白日做的不合您的胃口没吃饱?"
他仔细回忆了下,晚上厨师给白陶做的的确是按照他以往喜好没错,难道是分量上出了问题?
白陶这下感到那股火热直接蔓延到了脖颈,连带着面颊也发起了热,他穿书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窘迫的境地,赶忙摇头:"没有,我就是刚刚有些饿了,想自己弄点吃的。"
丁伯又看了眼那锅面,上面还飘了层说不准是什么的油,闻起来也怪…不健康的。
虽然不是很赞同白陶吃这么不健康的食物,但碍于各自身份,尤其知道年轻人难免好奇又贪嘴,心下了然苦口婆心的念叨:"只是厨房难免危险,万一伤到就不好了,另外外面的东西也不卫生不健康,您以后想吃什么还是叫厨师们来吧。"
白陶知道管家也是为了他好,毕竟对任何东西都要用最好的的豪门而言,他这一锅物美价廉纯科技狠活…的确是入不了眼。
讪讪的点了下头,半垂着眼像是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即便不会有人责怪:"我知道了丁伯。"
见他模样乖巧到不行,让看的人心里一软,忍不住差点忘了身份想抬手揉一揉他的脑袋。
白陶生得好看,这些年被老爷子管着再没吃过什么苦。
23岁的年纪皮肤依旧白嫩光滑,圆圆的大眼睛,小鼻子,樱桃一样的小嘴永远像涂了胭脂似的红润。
他生的漂亮却并不女气,是无论男女都会让人感叹漂亮的长相。
就是这性子有些过于软和,平日总是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就连哭鼻子都要躲起来一个人默默的掉金豆子,看的人好不心疼。
丁伯在战家待了一辈子,就连白陶也算是在他眼前看着长大的,对他付出的感情并不比对战家的其他人少。
甚至因为他一直被老爷子带在身边就养在老宅,以至于在他们这些老人心里,对他的感情事实上也不比对四少爷差多少。
与此同时的战霆骁早在众人出现在厨房时就转身回了书房。
他站在窗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孤寂但更危险。
翌日。
当太阳升起,原本沉寂的老宅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佣人们一大早便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白陶打了个哈欠,边揉着眼睛走下楼梯。
拖鞋上两团圆滚滚的毛绒团球随着动作来回摆动。
他低头看了眼明明因为老宅全年24小时空调温度适宜,脚上穿着普通的原主拖鞋,上面偏要粘上小毛球,就连他身上的睡衣的袖口跟领口也同样分别缀着两根细绳,绳子的另一端依旧挂着两个毛线球。
可想原主是多喜欢这些毛茸茸可爱的东西,虽然他也不讨厌这些,不过他比原主更好面子,骨子里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什么都用这么…软萌的小东西。
而忘了是谁才刚穿书过来时,望着一堆可爱的毛茸茸,他甚至一度忘记哀嚎自己炮灰惨死的命运,满眼都在释放喜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