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汁对鲛人的伤害有多少不知道,但是对自己这种鼻炎患者,对气味格外敏感的人群,绝对是核打击级别的武器。
钱思泉提出,意见保留,暂不采用。
此招“伤敌未知,自损八百”,众人明白金汁就是煮沸的排泄物,也纷纷赞成钱思泉的提议。
被拒绝的卫灿神情落寞,一脸幽怨地看着钱思泉。
一回头两人就对上了视线,既然看见了,钱思泉只好象征性地安慰一下:“大家都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没必要现在就出发。”
果然,安慰完之后,卫灿更气了。
看来自己真的不是很会安慰人,下回这种事还是交给唐柏川来做吧,毕竟当过领导的人一般比较通人性。
曾卫国把死亡人员的被褥拆开,缝制出一个个棉花罩两个棉花罩缝在裁出来的长布条上,长出来的布条正好在下巴上一系,简易耳罩就做好了。
正好一人一对耳罩,隔音效果一般,但是聊胜于无。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夜幕的降临。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有经过一夜的验证,才能知道他们这一切努力是否有成效。
黄昏时分,铁链摩擦的声音划破短暂的宁静,前方三艘牵引船的牵引链条拉长,牵引船驶向远方。
舰队四散,收起船帆。
钱思泉沿着船沿转了一圈,前方三艘牵引船归位,布局显而易见。
整个舰队由链条连接,八艘楼船分别停在东、西、南、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八个方位。
至于参赛者所在的船位于八艘船的正中间,简直就像是捕鱼网中间的诱饵,诱捕贪吃的鲛人。
小黑点冲着他们的船由远及近,绕着头顶飞了一圈,钱思泉才看清来的是信鸽。船沿上都是木刺,鸽子无处下脚,急得咕咕叫。
伸出手,鸽子迫不及待落在钱思泉胳膊上。
解开腿上的布条,鸽子立即飞离,一刻也不愿多做停留,就像是这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不安在钱思泉心中扎根,她将布条递给一旁的唐柏川。
橘色的太阳一点一点没入海平面,似有似无的薄雾爬上甲板。
唐柏川背对着夕阳,借着仅剩的阳光分辨绢帛上的字迹:
“自明旦计行,以八舰环围鲛人,佐诸贤能异士擒之。速成其事,早得归航。”
“什么意思?”小刘摸着脑袋问。
唐柏川神情灰暗不明:“简单来说,从明天开始,周围八艘船会把鲛人往中间赶,我们要尽快抓住二十一只鲛人。任务完成的越快,我们回去就越早。”
“往中间赶!”陆梓萌瞪大双眼,“那不就是往我们这儿赶吗?”
众人倒吸一口气,只是天色渐暗,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大家讨论。
曾卫国沉声开口:“大家做好准备,晚上睡前封好门窗,带好耳罩,武器不要离手。最后,希望明天还能见到大家。”
在夜晚彻底降临之前,众人各回各屋。
钱思泉临睡前反复确认门窗是否紧闭,门窗的缝隙专门找布条塞上。
这样紧张的氛围,沾床就睡,主要归功于白天的辛勤劳作。
睡到半夜,一股尿意涌上膀胱,钱思泉意识逐渐回笼,下意识想要起身。
隔壁传来床板松动的吱呀声,大概是有人睡不着吧。
钱思泉大脑混沌一片,睁开眼睛都费劲。最终困意更胜一筹,刚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又再次合拢。
黑暗中,男人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衣服,男人扶着额头,脸上惊魂未定。
耳朵上的耳罩也被黏湿的汗水浸透,捂得难受,屏住呼吸,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也许是侥幸心理作祟,男人解开下巴下的绳子,取下耳罩,躺回床上,平复心情。
寂静的夜晚,男人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船随着波涛起伏,室友呼吸平稳,隔壁的三个女生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着眼睛数羊、切换各种姿势……方法试个了遍,就是睡不着。越是睡不着越心烦意乱,越是心烦意乱越睡不着。恶性循环下,男人彻底睡不着了。
男人告诉自己要放空大脑,思绪逐渐抽离,却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男人握紧手边的长刀,紧盯着房门。
没有听到任何人开门的声音,至少可以肯定门外不是其他参赛者。
男人想起白天的分析,在床上小心摸索耳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