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费劲浑身力气,最终也不过才收集到大半麻袋可以用的羽毛。
即便是在准备如此充分的条件下,三人依旧人均附伤。
鸭子还好,鸡啄人隔着衣服也可以忍受。只有鹅,只有鹅,简直是灵活的老虎钳,隔着布就住一小块皮肉,又扯又拧,还不松口。
钱思泉脸上的泪痕直到做饭的时候还没有干,实在是太疼了,胳膊上、手上加起来有六处淤青,稍微碰一下都疼。
其余两人也好不到哪去,脸上尽是生无可恋。
累了一天,三人吃完饭,洗完碗,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三人想回屋睡觉,曾卫国提议开会。
会议两个主题,一是分享所有线索,二是确定守夜人选。
大家沉默着,眼睛左转右转,似乎实在思考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曾卫国第一个开口分享自己看到的:“船舱底部有不少木板,可以用来加固门窗。”
看到有人开口,大家也跟着开口分享自己的线索。
有人发现了船舱里有果酒,有人发现了渔网可以用来打鱼,有人发现了果脯……
钱思泉最后一个开口,分享自己和卫灿发现的线索:“船只没有动力,只能靠前面三艘船拖着走。”
唐柏川眉头微蹙问:“我们这里有鸽子或者狼烟吗?”
众人摇摇头,都称没有发现。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似跟着舰队行动,实际上完全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唐柏川表情凝重,“没有前面三艘船,我们就没有动力。再加上没有通讯手段,就算是我们遇到危险也没人来救。”
本来还在讨论的众人顿时噤声,惊恐地看向唐柏川。而后是更激烈地讨论,甚至时不时传出哀嚎。
曾卫国提高音量:“大家安静!安静!越是这样危险的时候,我们越要团结!不能自乱阵脚,反倒会让怪物钻了空子。”
“曾老师,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有个身材矮胖的男人凑到曾卫国身边,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曾卫国安抚地拍拍男人的肩头:“我们现在手里都有武器,至少大家都有防身的手段。现在需要先确定守夜人员,保证大家晚上的安全。”
大家一听话头转到选人守夜,再次恢复安静,眼神回避,防止自己被点名。
“今天做饭的几位就不参选了,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按顺序,从一楼最南边那一间的两人开始。一共十天,正好一间房守一晚。”曾卫国提出解决方案。
大家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案,只好咬牙认下。
最南边那间房的留着长发的男人和塌鼻梁男人听到结论后,眼神顿时飘忽不定,看大家都同意了,眼神中都是绝望。
两个男人沉着脸,回屋的路上低声商量着什么,一回屋点上蜡烛,就把房门上锁。
两人不配合地态度摆在了明面上,曾卫国盯着房间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们俩王八犊子什么意思!有意见刚才开会的时候不说,现在结果出来整这出!”肌肉壮汉甩开同伴的拉扯,一个箭步冲上前撞在木门上。
在肌肉男连续撞击下,木门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响声剧烈摇晃,看起来随时可以破门而入。
烛光照着屋里面的两人影子就在门口堵着,看来是要抵抗到底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过来帮我,要是这俩今天晚上没人守夜,咱么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肌肉男看着大家还有些犹豫怒吼,“怎么,你们有人想代替他俩守夜?”
被这么一激,众人的恐惧很快转化为愤怒,纷纷冲上前撞门。
钱思泉向上前阻拦,刚走出两步,两边的袖子都被扯住。
回过头,左边是唐柏川在拽着她的袖子,盯着她的眼睛摇头。
“小心引火烧身,到时候就不好脱身了。”另一边是卫灿。
陈胜男和陆梓萌也站出来劝她,看钱思泉似乎还有些犹豫,干脆拖着她回房间休息。
不过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南边房里的两人再怎么拼命抵抗,门还是被撞开。两人被撞倒在地上,又被愤怒的肌肉男拽着衣领拖出来,打了两巴掌。
“你们这帮疯子!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我们有什么错!”长发男捂着脸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