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又不是只指力量，”我说，“心理的强大也是一种强大。”

只以力量作为判断标准也太狭隘了。

硝子抱起来和五条悟不太一样，会更软一点，无论是皮肉还骨骼。

但是和五条悟变成女生时又不一样，也许是因为肌肉量的原因？硝子的锻炼量没有五条悟大。

感觉她会更好咬……唔，她比五条悟更脆弱，我得小心一点。

我小心翼翼的咬了她的脸一口。

软热的脸颊像某种熟到烂的水果，用力就会流出汁水。

硝子僵住了。

她往后仰惊讶的看我:“你刚刚咬了我一口吗？”

我无辜的看她。

“不要撒娇，”她严肃的说，“刚刚才和你说了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

我辩解:“我没有往嘴里放。”

硝子:“咬也算。”

算就算吧，反正我不会改。

“为什么要咬我？”她问。

“因为很喜欢你。”我说。

“你是什么才成精的小动物吗？”硝子伸手捏住我的脸，扯到露出牙，“人类不能这样表达喜欢。”

我被她扯的口齿不清:“我知道啊。”

她:“知道还这样！”

哎呀。

她松开手，仰头侧过脸嘴唇轻轻的在我脸上一点而过。

短暂轻盈的就像雪花落在我的脸上。

“要像这样。”她笑着说。

阳光从训练场墙上的窗子里照进室内，尘埃在光晕中一览无余。

我缓慢地眨了眨眼。

面前的人类因为运动脸颊泛着一片霞色，刘海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棕褐色的眼瞳在光下看上去像流淌的焦糖。

我明明没有真的咬下去，但是无来由的觉得她是焦糖味的。

硝子在我面前挥了挥手，露出有点得意的笑容，“傻了吗？我以为你怎样都不会害羞呢。”

我回过神:“什么害羞？”

硝子:“好吧，是我想多了，你和五条估计总是这么做所以不在乎。”

“啊？”我有点疑惑，“没有啊，我们没这么干过。”

这下轮到她露出疑惑的表情了。

“难道五条真的不是恋童癖，不对，怎么看都不应该啊……”

我:“？”

我跳过不理解的地方，张开手向她比划:“像刚刚那样的话，接触面积也太少了吧？拥抱就不一样了，这样更能表达我对你的喜欢程度。”

硝子表情一愣。

“你看，我有这么喜欢你，”我揽住她的肩膀，然后脱离单杠整个挂在她身上，调整姿势抱着她，“这样你就能感受到我所有的喜欢。”

怀里的人托住我的腿，笑着回抱我:“真糟糕，这下你下课也要和我一起去洗澡了。”

我:“没关系，因为很喜欢你所以我不在乎。”

硝子的手臂细细的，所以她会下意识的两只手找着力点托着我，不像五条悟，因为体型比我大很多，一只手拖住我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有闲心来捏我的脸。

“……这就是你总是和五条贴在一起的原因？”硝子问。

“是的，因为我有那么喜欢他，而他也有那么喜欢我，”我说，然后我轻轻的撞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看，我现在不仅可以抱住你，我还可以讲话，告诉你我喜欢你。”

嘴对我来说除了进食战斗以外，最重要的功能就是表达。

长了嘴就是拿来说话的。

像硝子刚刚那样太短暂也太浪费了，根本没办法表达我的情感嘛。

“好了可以放手了，你好热。”硝子冷酷无情的前进几步把我重新挂到附近的器械上，“抓好别掉下去了。”

我扒拉住铁杆坐好。

“我懂了，所以你们俩个家伙都是靠身体接触面积的大小来区分喜欢，”她拍拍手，“越喜欢的人就贴的越多，反过来就是讨厌的人就不想触碰是吧。”

她弯唇笑起来:“你们两个是动物吗？”

我:“人类不就是动物的一种吗？”

硝子动了动眉毛:“那也太原始了。”

“但我的观点还是亲吻比拥抱意义更深，”她瞥我一眼，“它不是按接触面积来算的，因为这个行为本身代表的意义不同，用上嘴可是很亲密的。”

不都是表达感情吗，也都是身体的一部分，它为什么会和其他部位不同？

我不理解。

师姐用过喙帮我梳理羽毛，那也是因为原型的我们没有手指，当她是人身时就会换成手。

所以嘴在我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嗯……倒是能和四肢一样当做武器用。

硝子:“你不看漫画吗，里面的主角告白后才能亲，所以亲是关系更进一步才能做的事。”

我:“可是也有关系不熟的时候亲的啊，还有人第一次见就亲呢。”

而且说实话，那种别扭纠缠的感情我完全看不懂，不知道所有人都憋着是为什么，所以我不太喜欢看那种类型。

硝子:“……亲脸不算，那个是贴面礼。”

人类好麻烦。

我假装失落的看她:“所以你不喜欢我吗？”

硝子:“……啧。”

硝子捏住我的脸:“是不是故意的？”

我:“是哦。”

“不要和五条学坏了，一副可恶的人渣做派，”她的眼睛眯成细细的一条，“幸好你够可爱。”

我得意的哼了一声。

硝子:“手感真好，我也想咬你一口了。”

我:“你咬吧，反正五条悟也经常咬。”

硝子:“？”

她匪夷所思的看我:“你的意思是你们俩经常咬来咬去但是没有亲过对方？”

我:“如果用上嘴就算亲的话……”

“停，完全不一样，”她比了个叉，思考了一会眨了眨眼迅速凑近我，露出个奇怪的笑容，“那么你有没有试过亲他呢？总感觉五条会吓一跳，这么一想居然有点期待。”

我有点莫名其妙:“像你刚刚那样吗？但是我觉得没什么意义啊。”

硝子按住我的肩膀，表情严肃:“听我的，你试试就知道了，真的不一样。”

哦……

我落到地上，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里拉起她的手，弯腰学着她刚才的动作，闭着嘴让嘴唇停留在她的手背上。

唇下的皮肤暖热，花香里混着一点铁锈味，一点消毒水味。

她只是轻轻一点，但我还是认为贴久一点更能表达我的感情。

我抬起一点头从下方看她:“这样比拥抱更让你有感觉到我的喜欢吗？”

如果她认为这种行为比拥抱更亲密，那么我也可以改变对她的表达方式。

我所有行为的目的就是想要对方能理解并且感受到我的感情而已，所以我并不介意按对方的规则做。

硝子:“……”

她另一只手握成拳抵着嘴，不知道为什么神情如临大敌的看着我:“……不行，这样总感觉五条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