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一看你的脸就是个骗子!”理子妹妹大叫,“还留着奇怪的刘海!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人吧?!”
夏油杰:“……”
五条悟:“噗。”
他发出的笑声迅速吸引了理子妹妹的目光,她警惕的迅速扫了他一眼,目光停在我身上。
我歪头看着她。
她表情变得犹疑,上下打量我:“……你、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我摇头,指了指那边两人,“我和他们是一起的。”
她眼神警惕坚定:“被洗脑的邪教徒!居然连小孩也不放过,太过分了!”
我:“……”
“小姐!他们不是袭击我们的人,”被称为黑井的女性安抚理子妹妹,“这几位是负责保护我们的。”
理子妹妹在她说完后神情放松了下来,她在夏油杰和五条悟之间来回看,最后还是看向我。
“……她也是吗?但是她看着好小,真的能保护我们吗?”她问。
人类什么时候能放弃对于体型的偏见。
不过我确实不负责保护她。
“她是路人。”黑井说。
理子妹妹疑惑:“什么?”
“任务是他们两个负责,”我指了一下旁边两堵墙,“我是被他强迫要求跟来的,不用在意我,我不需要保护你。”
“不是最后答应了嘛,怎么说人家强迫。”五条悟不满的鼓颊。
我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要不是现在没办法用灵力治疗他,我绝对会把他打骨折再治好。
虽然他已经被我咬了好几口,但是我心里的情绪还没平复,几乎每时每刻都让我感到烦躁,必须得拿点什么发泄或者转移注意才行。
那些金属球已经被我全部捏成了一团,搓成了一条棍子,被五条悟拿在手里玩。
理子妹妹看了眼五条悟,迟疑:“……所以是那两个家伙来保护我们吗?”
黑井:“他们很可靠的!”
她一开口,理子妹妹就相信了。
看得出她很信任黑井。
“好吧,那妾身就暂且允许你们的保护!”
好文绉绉的话,联想到他们那个什么同化,她是什么灵魂转世之类的吗?
我:“她是现代人吗?”
五条悟:“任务资料显示的是哦。”
我沉默了一下:“……中二病?”
中二病导致世界毁灭……?听上去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偏激的人确实会干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喂!”理子妹妹很明显恼羞成怒,“我平常讲话不这样的!”
那她干什么突然这样说话。
理子妹妹——我从他们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全名叫天内理子,她对于自己星浆体的身份有一种高度荣誉感。
“虽然不乏诸如尔等将[同化]与[死]混同的存在,但是那是大错特错的!”她说到这件事时态度很坚定自豪,“同化后天元大人就是妾身,妾身就是天元大人,妾身的思想、灵魂在同化后也将存活于世!”
在沙发上旁听的我:“……”
我:“她从小被洗脑了吗?”
坐在我身边撑着脸的五条悟:“以那些高层对于星浆体的态度来说,难说。”
到底谁会觉得和另一个人融合了之后自己还会是自己的啊?
就算没到夺舍的地步,但无论怎么看这也是场献祭啊。
怎么会有祭品这么虔诚——她是那个什么天元大人的信徒吗?
我豁然开朗。
如果是信徒那就不难理解了,我总是搞不懂不正常人类的思想。
天内理子不想和我们回高专,她说今天和朋友约好了要去学校。
真是奇怪,被当做祭品洗脑的人通常不会被允许接触外界,那会让它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如果天内理子能正常上学的话,她又为什么能坚定的相信那一套同化共存说辞?
她看上去并不明白死亡的含义。
我不在乎死亡是因为我会复活,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死亡可怕的不仅仅是它本身,只有一次机会的人类又是为什么呢?
我们把她送到了她的学校,因为夜蛾老师说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来。
[是天元大人吩咐的,]夜蛾老师在电话里说,[要求我们满足天内理子的一切要求。]
听上去像是人类的临终关怀。
五条悟不爽的挂了电话:“真是宽松的要求,在外面会很麻烦诶,不是说要保证她的安全吗?怎么想都是带回高专更保险吧!”
“……如果她和天元大人同化后,她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家人和朋友了,”夏油杰垂着眼睛说,“所以这一切都随她高兴吧,保证她的安全是我们的任务。”
夏油杰是一个心软的人。
但对于他的任务来说,他的善心是不合时宜的。
如果他与祭品有了交集,他还能做到送她去死吗?
我注视着他,感受到五条悟在看我。
我歪头。
“在想什么?”他低下身凑过来,耳朵朝着我。
“我在想一些让我能分心的事,”我说,“还有,不要这样凑过来,我会想咬你。”
“那你就咬嘛。”他说,“所以是什么事?”
“我现在治疗不了你,你耳朵要是被我咬掉一块怎么办?”我推开他的脸,“你身上的伤口现在就不痛了吗?”
“不痛,所以什么事?”他很执着的再次凑过来。
“问这个干什么,我在想如果祭品想逃跑,夏油杰会放过她还是选择原本的献祭她拯救世界。”我说。
“杰的话……感觉应该会选让天内走吧,他应该也不太认可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去牺牲自己。”五条悟想了想回答我然后突然发脾气,“你怎么都不问我怎么想!”
“……”我有点无语,“你还要问吗?你根本不在乎这种事。”
我又不是不了解他,他和我一样也不相信什么一个人出问题能导致世界毁灭,所以他对于天内理子的选择可有可无,做任务也真的只做任务,懒得管那么多,而且任务失败就失败了。
他弯着嘴得意的哼笑。
黑井:“那边那两位……”
夏油杰:“不用管,我在学校里放出了咒灵监视观察,一旦有异常情况我这边会立刻知晓,所以理子妹妹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他神色倏地一变:“不对,被袱除了两只,有敌人来了。”
“悟!”
“知道了!”
因为需要解决敌人和找到天内理子,夏油杰说他去对付敌人,让我们先去找人。
黑井说天内理子的位置在礼拜堂或者音乐室,因为上课的地方不是固定的,所以我们又拆分了两路,她去音乐室我们去礼拜堂。
“真是麻烦……”五条悟说。
确实,如果带她回到高专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我们在礼拜堂发现了天内理子。
她慌乱的看我们:“不是说不要出现在学校里吗!!”
“诅咒师找上门了,”五条悟一把抓起她,“位置暴露了,我们得换地方。”
他朝我伸手,我摇了摇头:“我会跟住你。”
我们迅速越过屋顶离开,但是依旧有人跟了上来。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夏油杰打来的。
[告诉悟,理子妹妹被挂在诅咒师专用的暗网上悬赏了,赏金3000万,时间到后天上午十一点为止。]
好麻烦。
我叹了口气,转述给五条悟:“夏油杰说她被悬赏了3000万,一直到后天上午十一点。”
“……好麻烦。”五条悟不爽的啧了一声,“不过杰干嘛给你打电话啊。”
我:“他可能以为你提着两个人跑路,不方便吧。”
我已经完全能理解夏油杰把我当普通人的思维了。
天内理子被他提在半空,神色紧张,站到屋顶时全身还在发抖,抓着五条悟的手臂固定自己。
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我们身边的屋顶上。
“……式神吗?”五条悟数了一下人数,“真是的,这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坚持不懈。”
他抬手施放术式,天内理子失去了抓握物,慌乱地伸手挣扎,一把抓住了我。
我转头看到她惨白的脸上眼睫毛都在发颤,像被雨打湿羽毛的小鸟,还是让她抓了。
我看了眼包围我们的人,每个人都有心跳声:“分身?”
“嗯,”五条悟已经解决了两个,他看着对面剩下的几人,“而且全部都是本体。”
“小鬼眼力不错,”其中一人开口,“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所有分身一齐朝我们冲来,被拦在前面的五条悟全部挡下,拳头打在无下限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那人惊疑。
“是学习不好的人不能理解的东西,看你年纪这么大,估计也学不会了。”五条悟一边说一边解决他们。
我听到后面有风声响起,转身将天内理子护到身后,抬手挡住了偷袭者的拳头。
“不要波及无辜的路人,”锤在我手臂上的拳头因为冲击而扭曲成一团,“你和他打架就好好打啊。”
“——好硬?!”他带着烂成一团的手臂退后,“这是什么术式?”
我:“是健康的身体。”
没礼貌的人类。
五条悟笑出声:“好啦,虽然你的术式还挺好玩的,不过我们赶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事,就不和你玩了。”
他抬起手:“术式反转「赫」。”
对方反射的抬起手抵挡,但什么都没发生。
我:“你在干嘛?”
他吐了吐舌,无事发生的一拳锤向对面的人:“我以为这次能成功来着,看来又失败了。”
我:“新招式吗?”
他:“差不多吧。”
我想了想:“我可以和你打。”
虽然我不太喜欢打架,但是现在打可以,还能发泄一下我的情绪,简直两全其美。
“才不要,咒力打在你身上全没了,和你肉搏又没用。”他说。
切。
危机解除,天内理子松了口气:“……现在我们是先回学校还是先去找黑井他们?还有你们刚刚说的悬赏……”
“看你,你还想回学校的话不是不行,”五条悟叹气,“虽然有悬赏,也不过是更麻烦点罢了,反正已经够麻烦了。”
她神色希冀:“那我——”
话还没说完,她的电话响了。
是一条信息,里面是黑井躺在地上被绑住的照片。
她不是和夏油杰在一起吗?怎么突然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