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和在我们身边坐下的俩人打了个招呼:“夜蛾老师叫你们干什么?”
夏油杰摸摸下巴:“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硝子:“多重要?没重要到没你们世界会毁灭的话就不用说了。”
夏油杰:“或许是真的哦?”
硝子停下了筷子:“嗯?”
“是有关天元大人的事,我们要保证[星浆体]的安全直到同化那天。”他说,“有人盯上了她,她的死亡会导致同化失败,如果失败的话——”
——世界就会毁灭吗?
“天元大人就会没办法重置身体……那样就会进化下去成为无法预测的存在,祂所创造的结界也会消失…那么咒灵也会……人类社会…世界…”
我从听到只会导致一个人干什么后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以前一些宗门的老头子总是念叨什么天降灾星,说一些人如果不严加控制或者提前消灭就会导致天下大乱。
他们总是很恐惧变数。
但这对于世界的影响微乎其微。
说实话,就算没有什么灾星,人类自己也会消灭自己。
有时候所谓的灾星还没有一个小国的将军杀的多,但将军就不会被叫灾星,甚至会说他如有神助,是将星转世。
将星灾星什么的……无非只是对于他们的利益问题吧,人类总是这样,若一件事有利他们就是好,无利于他们就是坏。
将星转世的将军在邻国那里不也是恶鬼嘛。
可见说辞与看法也不过是一面之词,只是出于不同人之口罢了。
更何况世界才不会因为任何事就灭亡。
个人的死亡如此渺小,对于种族而言也是如此,就算死的是首领——帝王,也总会有新的人顶上。
我可没有听说过谁没了导致一个种族全没了的。
被仇人灭族倒是有可能,但是人类的话……数量太多了,谁会干这么麻烦的事啊。
而且其他人修又不是死的。
所以我对于夏油杰严肃的言论嗤之以鼻。
但他们觉得这件事需要认真对待,不是人类的我默默地喝汽水不发表意见。
……到底为什么会认为一个人的生死能左右世界啊!
五条悟一直支着手肘撑着脸没说话,戴着墨镜的脸面对桌子,我从侧面看能看到他的眼睫垂着,应该是在发呆。
我:“你在想什么?”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在我看到蓝色的眼睛之前,墨镜也跟着转了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在想,我还是想要你和我一起去。”他说。
夜蛾老师的话对我和他都没什么作用,但是我会答应的原因是——
“不要吧,做任务好累哦。”我说。
准确说是通勤让我烦。
“你又不需要做……”他嘟囔了一句,“不要嘛!和我一起去吧~”
“为什么?时间很长吗?”要不然他不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还是以询问的语气。
“因为同化日期在两天后的夜晚,所以这个任务要做三天。”他比了个手势,“和我一起去吧!”
“……”我看着他眼睛的位置,“如果我说,我不想去呢?”
他抿起嘴,嘴角绷紧。
夏油杰:“最好是别带着她吧?夜蛾老师也这么说了,而且我们做的是护卫任务,她现在——我没有说三青你是累赘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呃、会让悟你分心?虽然这个任务对我们也挺简单的……”
我:“是的,带着我是累赘。”
无论我真实情况是怎么样,但是对于他来说,我肯定会让他分心。
“……你才不是,”他的头往下低,又抬起来,“你不想去?”
我点头。
“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去呢?”
我看着他,这次我不说话了。
余光里夏油杰和硝子两个人往后靠,看着我们。
“我没有去的必要。”我说。
“我不是你的必要吗?”他说。
我从小就很烦躁这个浪费时间的过程,但依旧陪着他到处做任务,当然是因为他。
“你是,”我点点头肯定他,“但是我这次就是不想去。”
“为什么?”五条悟歪头。
“没有理由。”
他沉默了一会。
“但是我想要你去,”他摘了墨镜,蓝色的眼睛露了出来,紧紧的盯着我,“我不放心你留在学校,留在我没办法迅速赶到的地方,如果你有危险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要。”
夏油杰:“那个……学校不是有结界吗?”
硝子:“嘘。”
“学校有结界,我呆在这里不会有危险。”我说,“所以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他:“之前——”
我:“那时我们在外面。”
就安全系数而言,在结界内的我肯定比在外面的我更安全,如果说是担心这个的话,我呆在学校里才是最好的方案。
“……不,”他的语气硬硬的,语速变快,“我还是认为你和我在一起最安全,结界这些都不重要,你之所以会出事只是因为你和我分开了。”
“那种情况下只有分开来你才有命活,”我实事求是的说,“我之所以出事更多的原因是太弱小了,现在不会了。”
“现在才更需要注意,你没办法用灵力——”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这和那根本没关系,你现在在质疑我的能力。”
“有关系!”
夏油杰和硝子在旁边抽了一口气。
“你不用担心,”我并不生气,重复了一遍我的说辞,“只是三天而已,我们马上就可以再见面,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们可以发照片,或者打电话——”
“那不一样,照片什么都没法保证,手机也会没电,万一在你充电的间隙里出事了呢?而且什么叫三天而已?!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三天!”他深吸了口气,声音变大。
我看着他,他皱着眉,眉心压低折起,眼瞳因为情绪有些微颤抖。
他在担心我,为什么会这样?但又不像师姐……因为比那更沉重的多。
“……”我不说话,他也沉默下来,只是那样盯着我看,声音变得低落,“……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
我:“你会因为我分心。”
他:“看不见你我才更会分心。”
唉,我已经把我能想到的话都说完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师父他们也在乎我,但不会干涉我的选择,也不会说因为我遇到危险就干脆把危险的源头与我分割。
他们只是对我说,要我小心点。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我吃了有剧毒的灵果,这些果子也不会从山上消失,师兄只是弹着我的头,教训我这下该老实了。
有些断崖对幼年的我来说也会受严重的伤,师姐也不会避讳的带我去玩。
危险对我们来说其实无法避免,修仙对于神兽而言道路已经很宽广了,毕竟人类没有我们这样结实耐打的身体。
我只是不喜欢疼痛,不代表我无法忍受,流血受伤也是如此。
即使知道外出危险,我也会往外跑,我没办法克制自己,这是兽和人类不同的地方,兽类没有心魔的代价是我们比人类更难以自控。
我想做什么,我就会去做,我很难‘劝说’住自己不要去做。
这也是师父他们不会干涉我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兽就是这样随心所欲、自行其是的存在。
甚至会因此而亡。
我忍受繁琐的行程,是因为我确实想和五条悟出去玩。
我不想去,那就是我真的突然不想去,没有任何理由。
“……你在干涉我。”我说。
“是的,”他伏下身子,朝我张开手,“原谅我吧?别生气。”
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没动:“我没有干涉过你的决定。”
无论他决定做什么,我从来没有插手过。
“我不想离开你。”他说。
“只是一会。”
“是三天。”
到底在想什么呢,人类。
我望着他的眼睛,里面清晰的倒映着我面无表情的脸,蓝色的水像海浪一样包裹着我的身影,想把我融进海里,隔绝所有危险的东西。
“可恶,”我伸手回抱他,隔着衣服咬了一口他的肩膀表达不满,故意没有收力,“我们很少会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决定的!”
克制好难,真不知道师姐和师兄以前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心里超级不爽别扭。
倒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在改变自己的想法行动。这种感觉让我的心脏发痒,总想破坏点什么。
咬你!
我又咬了他一口。
“我知道我知道!”他得偿如愿后声音都轻快了起来,“最喜欢你了嘛!”
夏油杰:“为什么突然抱了起来,刚刚不是在吵架吗?”
硝子:“这是吵架吗?讲的话可真吓人,结果居然无事发生。”
夏油杰:“我以为都要打起来了。”
硝子:“嗯……那我倒不这么认为,感觉在互相撒娇。”
夏油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