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有古怪，”她停下脚步，“为什么一直在不停的出现。”

我:“所以确实是同一只。”

她:“嗯，身体里咒力回路是一样的。”

我想了想:“那可能和这个空间有关系，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

她停顿了一下:“那个女孩。”

是的，失踪了好几天的女孩在这里没有任何虚弱的迹象。

“如果要破开这个地方，要找到阵眼。”我说，“阵眼还在就会一直修复。”

“那就全部砸了。”

她不假思索的说完，然后抿了抿嘴，搂着我的手也收紧:“……算了，还要回去。”

很明显她在担心自己咒力用完后我们遇到危险。

我仰头看她:“没关系，我还在呢。”

“就是因为你在我才更不能这么做，”她说，头埋进我的围巾里蹭，“气死我了。”

因为有熟悉的人在我身边，我反而没那么烦躁了。

我:“那你要找找阵眼了，可能是一块石头或者别的什么……这里也没什么东西了，我觉得就是一块石头。”

“嗯，我在找。”

不知道这个阵法是谁留下的，造诣还挺高。

我们花了点力气才找到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镶嵌在头顶，和四周的岩块完美融合在一起。

普通人在这个没有一丝光线的山洞是绝对发现不了的，能力不够的人一块一块的搜寻也要很久。

五条悟一拳击碎了那块石头。

四周的黑像碎片一样裂开，露出另一种灰黑。

外面已经是晚上了。

在那个空间里我们和夏油杰她们不在一起，但是当阵法破开后我们同时出现在那个石窑前。

她的表情还停在警惕:“发生什么了？”

“杰，”五条悟打了个招呼，“我们把里面拆了。”

“……嗯？没把咒灵袱除掉吗？”夏油杰放松了身体，那个女孩站在她身后，慌乱惊喜的看着四周。

阵法破除后，里面的咒灵估计也跟着掉了出来。

“呵呵，居然还活着呀？那可真是幸运。”五条悟把指节按的咔咔响，“正好我还在生气呢。”

她在夏油杰莫名其妙的视线中一拳一拳揍咒灵。

夏油杰:“她干嘛生气？咒灵惹她了？”

在迁怒吧。

我指了一下那个女孩:“等下是送她回去吗？”

夏油杰低头看她:“嗯，我们把她送到家然后再回学校。”

我无所谓的点头。

“山神大人。”她看着我开口叫了一声。

……怎么还在叫我这个。

“你没有告诉她吗？”我问夏油杰。

夏油杰:“我告诉了她咒术的事，你那个应该不算咒术。”

好吧。

我看着那个人类女孩:“我不是山神，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神明，你要是真想救你妹妹还是把她带去更好的医院看看，而不是跑到这种地方求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来救她。”

夏油杰一愣:“妹妹？”

“……可是，可是您能做到吧？”她又开始哭。“您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得到！”

好烦。

“我能做到又怎样？”我说，“你求我我就会同意吗，你以为你是谁？”

人类。

她:“我可以用我的命换——”

夏油杰:“等一下！”

“你的命？你的命有什么用，”我冷冷的盯着她，“你的命只对你自己最重要，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弱小又傲慢的凡人。

真以为生命是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物件吗？

夏油杰的眼睛睁大，露出一丝惊疑:“三青，你的眼睛……”

我用灵力让夏油杰失去神智站在原地，接近这个狂妄自大的人类女孩。

在她眼睛的倒影里，我看见了我的瞳仁变得尖细。

“世界上没有白得的东西，如果我说治愈她的前提是让你其他的弟弟妹妹死呢？你还会向我祈求吗？”

她不说话了，恐惧的看着我。

我固定住她让她不能移开视线:“回答我。”

“……不，”她的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不可以…他们不行……”

“……我只是…只是……”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跌坐在地上，眼泪大颗的从脸上滚落，衣服粘上泥泞的雪土。

“不要生气，”有人接近我，她的手从我身后伸出，捧住了我的脸，“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没动，任由她的手轻柔地捏我的脸:“……明明你刚刚也在生气。”

“但是我已经发泄完了啊，”她理所当然的说，“现在你生气的话可没有东西给打了。”

“……我可以打你。”

“嗯？好吧，那我可以被你打。”

我没忍住笑起来。

她的手指按了按我的脸颊肉:“不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哦。”

我按住她的手，变成女性后她的手指也变得纤细了一些，摸上去也更柔软:“我没生气。”

手指搭上我的眼睛:“在说谎吗？”

我真的没生气，只是有点烦躁和不高兴。

要是真的生气我已经把这个人类杀了，反正她也不在乎自己的命。

我看着地上捂着脸哭的人:“别哭了，你是想呆在这里还是跟着我们走？”

她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

“啧，”站在我身后的人开口，“杰不是要找人吗，先送她回家，如果她再跑掉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那就这么办。

“等一下，”五条悟制止了我的动作，掏出手机先绕着夏油杰拍了一圈照，“都没来得及把杰这个样子拍下来呢，现在正好，嘿嘿。”

等她拍完我再解除了夏油杰的限制，然后让她遗忘了刚刚的事。

“……？”她眨眨眼，上挑的眼里还带着茫然。

“我们不是要把她送回家吗？”我指了指哭泣的女孩，“现在很晚了，快走吧。”

夏油杰思考了一会:“……说的对。”

她弯腰询问了一下:“这边离大路还挺远的，我抱你出去吧？”

她耐心的等待着，直到那个女孩擦了擦脸点头。

因为走出去太慢了，夏油杰召唤出了虹龙，打算直接飞到女孩说的家附近。

我抱住五条悟，对于这个手感十分新奇。

“你现在软软的，”我凑近她的脖子嗅嗅，“但是香味是一样的。”

“嗯？我以为吃下去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呢，结果只是骨骼发生了改变。”她说。

我想了想:“器官也应该有变化。”

“……”她愣了一下，睁大眼看着我，“……”

“杰！”她往前扑，我的背撞到夏油杰的背，“杰你的○○还在吗？”

夏油杰的背影一顿，转头匪夷所思的看她:“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没了啊！”

“那种东西是能直接说出口的吗！现在还有女孩子在啊！”

应该说现在全部都是女孩子。

等我们落地的时候，五条悟放下我在地上蹦了两下。

“……哇哦，”她露出新奇的神色，“下面空空的感觉好奇怪诶。”

夏油杰捂住脸。

她对着满脸困惑的女孩说:“我的同学脑子有点病，不用管她。”

“……”女孩的眼圈红肿，她小心的瞥了眼五条悟，视线在和我对上时立刻瑟缩了回去，看着夏油杰，“嗯，谢谢你们。”

她站在她家的大门前，踌躇了一会转过身:“所以我以后可以去那里读书是吗？”

“据我所知日本就两所咒术学校。”夏油杰回答她，“如果你想学习咒术的话，只有这两种选择。”

“你读过书吗？”五条悟说，“学校不收文盲。”

夏油杰立刻肘了她一下。

她摇头又点头:“我会去读书的……山神大人也这么说。”

“……”我看着她，“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是山神？”

到底在想什么……

“您说的很吓人，但是您确实救了我，也没伤害我，”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能看出她的胸膛在用力起伏，“而且、而且确实是我想当然了，我不该认为把自己献给您就能得到我想要的，那是在逼迫您，对不起！”

我:“……”

五条悟:“这不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为什么把我说的跟个邪修一样，光收好处不办事的那种。

明明我什么都没拿。

“…小沛的病，我会攒钱带她去大医院看的，”她表情坚定下来，“大人也在那所学校里吗？”

我:“不在。”

她:“那大人可以等等我吗？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又开始自说自话了。

我退到五条悟身后懒得看她。

“……到那个时候，我应该就有资格能当您真正的新娘了吧！”

我:“。”

夏油杰:“等一下，我跳过什么剧情了吗？”

五条悟:“什么新娘？！”

我就说我讨厌这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