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神情复杂:“可以，你捏吧。”

我轻轻地推了一下五条悟的指头:“什么触感？”

“唔，”他自己又动了动手捏了一下，把咒灵球捏的有点瘪，“有点像橡胶。”

夏油杰欲言又止。

“其实我觉得没有毒，也不脏，”家入硝子说，“你可以亲手试一下，这样会更有感触。”

……那我觉得还是会脏。

咒灵对我来说就像灰尘，去摸它不亚于用手去摸蜘蛛网，虽然被我触摸后蜘蛛网会消失，但是给我留下的手感还在啊！

这是不是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来着。

算了，我还是没办法接受去碰灰尘这件事。

我眨眨眼，思考怎么解释。

“她不能触碰咒灵啦，”被我扒住的手收了回去，五条悟把咒灵球在空中抛了一下还给了夏油杰，“因为她是他们神社的神子嘛，神子可是要保持圣洁的，不能碰这些垃圾东西啦。”

感谢你！五条悟！

“是吗……原来还有这种习俗，”家入硝子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马上变成恍悟，“很有道理啊，就像人常说的只有一直保持心灵纯洁的人才会有净化的力量那样。”

她又摸了摸我的头，表情怜悯:“怪不得看上去傻傻的容易被骗。”

五条悟:“哈哈！”

我指了指他:“他也是五条家的神子。”

夏油杰点了点头:“更合理了，就像一些宗教认为稚童的心灵最纯洁，因为没有被俗世玷污。”

他们俩对视一眼，然后慈祥的看着我们。

五条悟:“喂。”

他本来一脸不爽，突然笑了起来:“我说，杰，不如我们坐你的咒灵回去吧，就是你那天站的那个，我看它还蛮大诶。”

我警觉。

我:“要不然我们还是打车……”

家入硝子:“真的吗？我们四个都站的下吗？我还没坐过呢。”

我看了看她好奇的表情。

……唉，为什么交朋友总是困难重重，难道说这是天意吗。

对哦！也有可能啊，明明之前和五条悟当朋友都很顺利！为什么现在突然变难了呢，是不是上天在提醒我——

现在还不是接近她的时机呢？

我当然不可能放弃啊，我还挺喜欢家入硝子的，她长得很好看，性格我也喜欢。

说不定就像只有剧情到了一定地步才能触发互动那样，我得等等。

没关系，我很有耐心！

夏油杰犹疑:“可以是可以，但是三青要怎么办？她不是不能碰咒灵吗？”

五条悟抿嘴憋笑，弯腰朝我伸出手。

……我就知道，呵呵。

我抬起手让他把我举了起来，然后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搂住他的肩膀，俯视夏油杰。

哦，视角真不错啊。

五条悟:“这样就没问题了！我们出发吧！”

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啊，唉。

夏油杰也抿了抿嘴巴:“悟，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打住，”我说，“想笑就笑吧，看上去很像家长抱小孩那也没办法，谁让我现在就只有这么高，所以不是要坐咒灵回去吗，大师？”

虚伪的狐狸，想笑直接笑嘛！干嘛还要做出不忍心的表情。

哼！

我叹气。

我知道五条悟是因为我拉他下水所以故意这样提议的，他之前还帮我说话了我还这样对他，所以小小的报复我。

唔，其实也还好啦，毕竟我是一个实诚的鸟，只要结果让我满意我并不在乎过程。

而且我其实没那么在乎身高，毕竟我的成长是注定的。

不过好像人类都很在乎这个。

我小时候说五条悟长不高的话会帮他他也生气，告诉我他绝对会长得很高。

他倒是真的没骗过我，虽然没有师兄高但是在人类里也算鹤立鸡群了，并且他的骨头还没闭合，还会再长。

因为全票通过，我们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看着夏油杰召唤出了他的咒灵——“虹龙。”

五条悟评价长得很酷，但是由于我怎么看都是一团灰尘，所以我的好奇心并没有熄灭。

名字里有龙，长得像龙吗？

可是咒灵不都很丑吗，龙可是长得很好看的。

等下回去问问五条悟好了，好想知道长什么样。

他们三个站在虹龙上，夏油杰站在最前面，中间是家入硝子，五条悟站在最后。

我抱着他的脖子，越过他看身后下方缩小远去的楼房。

虽然这个视角对我来说不算久见，但是——上一次展开翅膀飞是什么时候？

我动了一下肩胛骨，试图回想起展翅的感觉。

“怎么了？”抱着我的五条悟侧头。

“没有生气吧？”我摸了摸他的头发。

“哼，”他的喉咙里传出一道气音，“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

毕竟他因为帮我说了话还不能反驳夏油杰，所以有点不高兴也正常。

“我知道啦，但是不希望你不高兴嘛。”我说。

因为现在我比他高，所以他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从墨镜上方露出，像天空一样的眼睛充斥着笑意:“所以我们不是在拥抱吗。”

拥抱就代表原谅了。

真好！不愧是我最喜欢的人类！

我弯腰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其实我刚刚在想，好想用自己的翅膀在天上飞。 ”

他也小小声回复我:“那等你长出来了，记得也带我一起。”

“那是当然的啦。”

“但是你很小一只诶，翅膀是不是也不会很大，会不会带不动我？”

“怎么可能，”我严肃的说，“我的翅膀超大的，等我长出来的时候我就不会这么矮了，完全带得动你。”

前面的夏油杰突然叹了口气。

家入硝子:“怎么了？”

夏油杰:“没事，只是一想到同学的年龄居然还能更小就开始头疼了。”

家入硝子沉默一会:“……延迟发作吗？”

夏油杰:“你不懂。”

听不懂。

脚下的景象从城市蔓延到山林，灰绿色的绒毯铺开，我们在迅速接近高专。

“我们可以直接飞进去，我的咒灵几乎都有登记过，”夏油杰解释，“除了最近做任务新抓的几个，我还没有收服所以没登记，不过我也不会立刻拿出来用就是了。”

咦，不是已经进精灵球了吗，怎么还没收服。

我们落到操场上，他抬了抬手，可能是想把咒灵收回去。

“再玩一下吧！”五条悟说，“好有意思诶，虽然飞的没有我自己快，但是这样更好玩！”

……然后我们四个就被夜蛾老师抓住了。

“知不知道咒灵对普通人来说是要隐瞒的存在，”他抱臂站在我们面前，眼神严厉，“你们几个在天上飞会被人看见的，还一路飞回来？”

“而且在学校飞就算了，”他闭了闭眼，“为什么把教学楼撞烂了？”

我:……

因为五条悟说要和夏油杰比速度，我们四个人拆成两队绕着学校飞。

夏油杰的咒灵更灵敏，五条悟的速度更快但是没那么灵敏。

所以他不小心撞墙上了，直接把墙撞碎了。

“我可以赔。”五条悟诚恳的说。

“当然要赔，”夜蛾老师说，“你再写篇检讨给我。”

五条悟:“诶？”

没理他指着自己的样子，夜蛾老师转头看向我们三个:“谁提议的比赛。”

我们三指着五条悟。

夜蛾老师:“你再加一篇。”

五条悟:“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