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没有教授过我战斗技巧。
祂说适合我的只有我自己能悟出来,别人教的那都是适合别人的。
我们和人类修士不一样,他们需要学习很多本领才能强大自身,而我们最强大的东西在最开始就已经拥有了。
那就是我们本身。
足够强大的身体能挡下一切,也能破坏一切。
不管是什么兽,打到最后都要全凭本能,所以战斗这种事还是要自己摸索。
就连最爱催我修炼的师姐也是这个意思。
打输了也不过一死,反正我们还能重来。
“你们凤凰不是能复活么,就当可怜可怜我,把你这具身体给我吃吧,就当为你下一世积德。”
我冷笑:“中山狼。”
它不甚在意地低头舔了舔被我用头发洞穿的小臂,那里在它的舔舐下迅速复原:“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没再理它,握着头发判断它身上弱点的位置,谨慎的和它保持我能在它攻击前迅速反应的距离。
“何必在意这一世呢?”
它低下身子,是一个蓄力的姿势。
我浑身紧绷,紧紧的观察它肌肉的状态,不自觉的往下一个落脚点倾身。
“□□于我们都是消耗品,你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负隅顽抗。”
下一秒它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汗毛倒竖,迅速后仰翻身跳到地面。
“说的这么好听,你怎么不给我咬一口呢。”
我感觉到眼角那部分皮肤在疼,绝对被划开了。
“真可惜,”它蹲在树上看我,舔舔爪子,“差一点就能吃到你的眼睛了。”
真麻烦,它的速度只比我慢一点,它的耐力比我好,如果我们互相咬住对方最先松开嘴的绝对是我。
唯一的安慰就是它也没办法打开翅膀,不然我连在树上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可恶,这个时候就开始后悔自己没打过架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怎么这么倒霉,就打过两次架还两次都是生死斗?!
不会这一世也要死在生死斗上吧?!
才不要!
再逃下去只是单纯的耗时间,对于我的处境不会有任何帮助。
就算我讨厌疼痛,但是反正已经受伤了,干脆搏一搏吧。
只能赌我的力量和反应速度不比他差了。
我咬住牙,在它向我扑过来前离开地面往更高的树上跃去。
要先找到一个优势地位。
在目测了我和它之间的落差后,我决绝地一头往它身上冲去。
我的头发很锋利,它除了用兽化的手接就只能避开。
但是凭它之前展现的自大,绝对不会躲。
我在撞入它怀里的那一瞬看到它用另一只手向我抓来。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咬住它的肩膀。
“你这死鸟——!”
锋利的爪尖没入我的手臂,青蓝色的羽毛从被它撕开的伤口中喷出。
换羽期间我的皮肤很坚韧,它只有用兽化的部分才能伤到我,我的牙齿却能轻易咬开它未曾兽化的地方——
这是当我以为我会被它的皮肤挡住而下了死口,却发现嘴下的皮肤出乎意料的柔软时知道的结论。
我撕扯下这块皮肉,带着血囫囵吞下,趁它吃痛另一只手松开我的头发时,两只手指尖用力插入它抓住我的那只手的手臂,挣脱开往后跳。
“咳、哈,”我被灼热的兽血烫了一下,随意地舔了舔嘴,“你这消耗品味道也不错啊。”
“你这该死的鸟,”它的牙齿暴突,橙黄的眼睛怒火燃烧,抬手捂住那块伤口,金黄色的血从指缝里流下,“我决定了,要把你的四肢扯下来慢慢吃。”
“小气鬼,我吃你你就不乐意了。”
真是赚到了,穷奇的实力比我高,□□里灵力的含量也更大,不管是对于现在的我还是不在换羽期的我来说都是大补。
如果能把它吃掉就好了——
那么为此受得伤就不算什么。
我的心跳剧烈,眼瞳死死的盯着它的伤口,咽了下口水。
“呵呵,”它对着我冷笑,犬齿完全长出抵在下唇,咧开嘴能看到鲜红的牙龈,“痴心妄想。”
我站起身,选择了目前最有利于我的近身打斗,再次朝它冲去。
它只有双手对我能造成伤害,只要不在乎被利爪撕开的部位,我全身都可以当武器对付它。
我没有留余地冲撞把它往后撞去,我们俩扭打在一起滚下山。
它也知道它的优势在哪,兽化尖锐的手指握着我的脖颈毫不留情的插进我的喉咙,另一只死死的抓住我伸向它心脏的手。
我也咬住它的喉咙,炽热的血涌出被我匆忙咽下,随着它力道的扩大我的气管迟早被它撕开,到时候就没办法吞食了。
身上很疼,伤口只是没有流血但并不代表我不痛,被抓住的手臂像是被刮了皮,往前伸一点都被割出更大的伤口,风从伤口里涌入,让身体发冷。
但是血很烫,从口腔一路灼烧到胃,连僵硬的四肢都暖和起来了。
“……嗬。”它可能意识到不能再让我这样肆无忌惮的吸血了,干脆松开桎住我伸向心脏的那只手,两只手一齐掐住我的脖子用力。
也许是想直接把我的脖子撕成两半,所以并没有推开。
我趁机把嘴张得更大咬得更深,金色的血液从开口里喷了我一脸。
我用力的吞下,那些血会修补我破损的身体,是这场战斗我能不能赢的最大因素。
也幸好这个家伙的进食是撕碎后吞咽。
我的手已经扣入了它的心脏,触及那里的一秒就被它松开的双手扯着脖子往外甩开。
我被它砸到了树上。
“咳!”嘴里来不及咽下的金色血液被我呛咳出,我摸了摸脖子,摸到了漏风的伤口里探出的羽毛。
我忍不住笑起来:“美味的换羽期,你吃到一口了吗?我可是真的吃到了。”
然后我故意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放到嘴边舔:“真是浪费。”
因为伤口的原因,我讲话的声音我自己听起来都很陌生,像一个漏风的风箱在呜呜吹气。
但是没关系,它听得懂。
被咬了一个大洞的穷奇明显处在暴怒状态,脸上的肌肉在不自然的抽动,眼白已经变成了黑色,橙黄的兽瞳里细细一点瞳仁。
它捂着那个洞喘着粗气,比我更像一个破洞的风箱。
我的洞比较多,可能比较像笛子。
那个伤口在它的手掌下迅速愈合,血肉把那个缺口填补起来,又变成了完整的皮肤。
“……真是小看你了,”它匍匐下来,前爪着地,“不过也没关系,你吃的再多,等下还会回到我这里。”
这就是有灵力的好处。
它能用灵力修复身体,我却没办法做到。
我不会流血,但是伤口会让身体的灵力溢散,虽然不会对我的行动造成阻碍,但是现在的我就相当于只有一条血的战斗角色,甚至没有主动恢复能力。
它则是在灵力耗尽前都能无限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