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祝枝嗫嚅着,不明白好好的摆摊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郑彦生拨开重重人群,视线清明的那刻看到了祝枝,她的鼻尖跟眼眶都是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身边往日那干净整洁的车子现在一片狼藉,红油跟各种混合物在地上蔓延了很大一片。
“谁允许你们这样私自对她,毁坏财务的!”,他的胸膛燃着剧烈的火,拳头紧紧捏着。
“官爷!”,打祝枝铺子的男子出来,“这女子的东西不干净害了我们百号人啊,可她还在那里死不承认!”
“是不是她还不确定,你们,都散开!”
他挥手来到祝枝身旁扶住她的手肘,近距离看到那双含泪的眼时,呼吸又是一紧。
“官府自会查清还你们一个公道!现在,都离开!”
郑彦生带着她往前走,看到林安也在紧紧的抓着祝枝手臂。
他在府里听到有人来报案说吃坏东西了,原本这种小事他们是不会管的,可报案人越多,最后有人说受害者已有百人,他跟其余同僚重视起来,在听到一个名字后立马带人赶了过来,没曾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小枝,他们有没有伤害你。”,郑彦生观察着祝枝的身体,问道。
“没有...”,祝枝摇了摇头,“我没有害人,我的食物是好的。”
“我知道。”,郑彦生回她,“只是现在你必须要跟我去官府一趟,林安也要去,等查清了,才能放你们走。”
祝枝又点了下头。“现在受害者已有百人,不是小事,知府大人会亲查,他是个公正的人,只是要委屈你住在牢房里了。”
祝枝的心里一酸,看向林安,林安也正在看着她,“我陪你。”,他目光坚定的,与她视线汇聚。
“郑哥,她就是你说要来京里找你的妹子祝枝吧。”
说话男子名叫魏炤,是郑彦生手底下的人,他很久前就听他说有个妹子要从村里来京,没想到现在是看到了,只不过,是这幅落魄样子。
他打招呼,“祝枝,我叫魏炤,老早就听郑哥说起你的名字了。”
祝枝无力的跟此人打了个照面,还有他身后的几人。
郑彦生在旁说道,“等下大人会问你,你就如实的说,我们清白,不怕审查。”
她嗯了声,走进知府大门里。
“祝枝。”
蓝色官服的知府大人张高敬坐在朱椅上,看着地面中间的两个人,“今日情况,你完整说来。”
祝枝把自己从起床到刚刚发生的事全说了,张高敬对着下面的人指挥,“先把他们押入大牢,郑彦生,你去把她车前的东西每一样收集起来,等下叫仵作检验。”
“再把药堂记录的伤者情况配的药抄一份来,带几个人过来我问他们。”
“好。”,郑彦生做礼,叫着祝枝跟他走。
来到阴森昏暗的大牢里,祝枝的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小枝,你且忍忍,我会尽快查清事情真相的。”,郑彦生把她和林安带到一间空的房里,整理了下木板上的被子。
祝枝环望了这个地方,眼中忽然异样,“彦生,你会问周边的车铺,采取他们的口供吗?”
“会。”
她更靠近了些,小声道,“我开店初期,有两位车铺主问过我几回情况,很关注我的样子。”
她不愿把人想的太坏,可自己的东西绝对没问题,二是有王强这个前车之鉴。
“他们就是卖包子的李文力,还有卖梳子首饰的许流芳。”
祝枝说道,“那么多人受害投毒的概率大,我的东西从家里一路背到车上就没沾惹过什么,最大的问题应该就是在车。”
她现在已完全冷静下来,脑里分析着,“现在只是现在车被毁坏了...”
郑彦生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不用担心,仵作老白的经验很丰富,我们定能查出来。”
他向她保证,走出牢房,对狱卒叮嘱了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