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林安喃喃着,他又听到个词,可他,也很信任她啊,只是,怕她听了他的事后态度会不一样。
“你会讨厌,怨恨某种东西吗?”,林安问道。
“怨恨?”,祝枝眨了眨眼,现在这人跟她讨论的问题是越来越深刻了,以往他们间可不会说这种东西。
“人们会讨厌某种东西,可能是食物,颜色,或者不常见的动物,人们也会讨厌人,但恨。”,她顿了下,“恨是种更深层次的情感,基本上只会指人,或是某人做了什么事。”
“恨太累了,我懒得去恨,这世间,也没什么值得我这样的。”
“你呢?”,她扬了下眉,“你在恨什么东西吗?”
“没有。”,林安嘴快的回答,看来祝枝不喜欢带有怨恨的人,他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还有什么其他问题没。”
“没有了。”,他回道,就见祝枝摆了摆手,“那就快回去睡吧,我累了。”
林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仰躺着看上空,他想给祝枝完全的信任,但她不喜欢带有怨恨的人怎么办,他转过身,沉沉的闭上眼眸。
隔日起来,祝枝三人去昨天中意的那两家店铺看了看,租户人说看好了就可以交订金,不然有人需要,他马上就租出去。
祝枝想了想,村内的事还没处理好,现在就交钱太早了,两家店面可不是小事,她昨晚被林安搞得都没有想这件事,现在就给钱,怕回去就后悔。
“麻烦了,我们再考虑考虑。”
他们去镇上买了菜,鸡鸭,中午又回到宋清文家里,上午出来时王婶跟伯母说她们一起吃个饭,她就提议,她来买菜。
所有东西放下,祝枝围上围裙,“伯母,你出去吧,等下会有烟。”
周语兰出去了,柴火房里就只剩她和王婶。
“清文啊。”,周语兰落座,混浊的眼望向某间屋内,“小枝这姑娘不错,咱们屋子,有多久没有女孩家进来了。”
宋清文剥着手里的橘子,“祝枝人是很不错,宁水村的每个人都喜欢她。”
周语兰呵呵的笑了起来,向想说的话被亲儿说吃喂橘子的动作打断,她咽下一口,“那看来你也是其中一个了,把握把握。”
她喜欢那个小姑娘,她的身体不好眼睛逐年也模糊了,她没有几年日子可过,就想死前能看到儿成家生子,这是,她离去前最大的愿望啊,儿现在带了个小姑娘回来,虽然还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可他在信中说,他们没什么关系的。
“知道。”,宋清文嘴上回应,心里却淡淡苦楚,他跟祝枝,是明显的不可能的。
听到回答,周语兰浑浊的眼眼皮夹起,乐咪咪的,又吃下一瓣儿橘子。
“小安你也吃啊。”,她招呼着,拿了个橘子给林安,林安正在思考他们刚才话里到底是怎么意思,被塞了个东西,他笑了笑,剥开,也放进嘴里。
桌上的轮廓渐渐塞满,整室香味弥漫,祝枝跟王婶把碗筷跟米桶端出来,扶着周语兰坐在主位上。
这座大,但空荡荡的房子此刻多了很多人气,平常只会点两盏的油灯,现在增加了三盏,昏黄的烛火摇曳,照映出无限温馨。
周语兰夹了块鸡腿给祝枝,“小枝,来,你吃这个。”
祝枝感谢着,站起给她盛了碗汤。
宋清文看向这一切,与屋内的温暖,他的心更热起来,能这样与祝枝跟娘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圆了他的一个愿望了。
一顿饭周语兰都在时不时的给祝枝夹菜,还叫宋清文给她盛汤,祝枝有些受宠若惊,后知后觉反应伯母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人家没直接说出来,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不是那样,只得吃完饭后跟一堆人进去洗碗。
回到屋里她整理着东西,今晚,周语兰每次看她她的眼神都会被那只空眼吸引,宋清文清秀,爹娘的样子肯定也不差,只是多年前被人摧残,落得了现在这副样子。
现代制法分明都有很多不公与冤屈存在,更何况是这个皇权至上,会将人午门斩首的世界,她再次意识到,自己是在封建社会里。
“在想什么?”,林安坐在她旁,轻声的问。
“没什么。”,祝枝笑了声,“明早还要赶路,快回你自己的屋里睡吧。”
早起跟伯母还有王婶告别,祝枝拗不下的收下她们自己做的菜干还有馍馍,坐上马车,又是一天一夜的赶路,她与车内的另于两人聊了半天,在颠簸中,又躺下去睡觉。
迷迷糊糊中,她感到有一幅披在自己身上,是最熟悉不过的味道,身子在摇晃快要落下时被东西抵住,她沉沉的安下心来,陷入到睡眠里。
夜晚再到天明,他们于阳光正盛时到达村里,回屋整理了番,祝枝准备去找郑叔商量点事,刚出门不久,就见他也朝她走来,嘴里笑着。
“小枝,彦生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