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枝的嘴角弯起,想她会在这个世界活多久呢,是像影视剧里一样自然死亡才能回归原体,或者,某天醒来就回去了。
如果这个祝枝也穿了她的身,那她有没有适应,有没有正陪在父母身边?她抹了下眼角的泪,强迫自己笑起来。
雪越来越大,她感觉到冷,把窗户关小了些。
瑞雪是在兆丰年,以后会越来越好,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来世界,她下床穿上厚厚衣服,来到一扇门前。
“林安。”
林安往常这个时候就快醒了,她现在来,不算太打扰。
林安打开门就见祝枝已经穿戴整齐,他有些疑惑,“你怎么起得这样早?”
祝枝招呼他,“快穿衣服,我们去外边。”
漫天的大雪,她很想要遨游在其中。
林安穿衣,准备抱她时被制止,祝枝拿出那两顶一灰一白的帽子,分别戴在他们头上。
“我们这样出门。”
他一笑,手捞起人,穿过屋顶飞向天空。
冷空气扑面,他弄出一个小小结界,但还是不太确定她冷不冷,低下头问,“你冷吗?祝枝。”
祝枝窝在一个巨温暖的怀里,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感到幸福。
她摇了摇头,“不冷。”
林安收紧手,按她的话穿梭,飞在雪与山之间,湖与树之间。
太阳渐渐出来了,所有的晶莹都变得透色,祝枝伸手想去摸来一片,但因为结界,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们来到那棵树前,林安把她身子放下,扶着坐稳,见祝枝帽子因为他的动作往后,他手快的一扶,用力,两人的脸瞬间挨在可以感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祝枝的脑里猛地一白,她眼前的呼吸,耳里的声响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能看到林安近在咫尺的睫毛,还有他的眸。
她发觉他的眼睛真的是很黑很亮,此刻正盛着她,清晰的在眨眼睛。
她很惊惶,一时都忘了动作,不明白他为何那样,突然摸住她的后脑勺又把她往前。
林安的眼在感受到祝枝温热呼吸后一路往下,他明明是该盯着鼻子的,可视线,克制不住的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就是冬天的一朵红梅,雪里的梅,他很想把它摘下。
但这是祝枝的嘴巴,他不能这么做,他往前,那股曾莫名,想不到答案的渴望再次涌现,他的喉咙,在瞬息间,滚动了一下。
祝枝手往前,推开了面前的人,垂着脸目。
他清醒过来,想到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把她的帽子扶正。
“你的帽子....刚刚差点掉下来了。”
“哦。”,祝枝回了一声,原来刚刚是因为这个。
两人一时无言,只能看着远处升起的朝阳升起,和大片雪花慢慢变小。
周围实在是安静,她不禁的,又回想起刚才的那个画面来。
她刚好像不止听不到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摒住了,心跳再一次的加快,她咳了咳嗓子。
“雪真美啊。”
林安回了句嗯,她磨牙,又想起什么,“你是熊,成精了就不用再冬眠了吗?”
林安又回了一句对,剩下的,就是她在呼吸,明显的好像她在生气似的,祝枝闭着嘴,决定不要再跟他讲话,起码在这个树上。
林安眼神一直在偷偷侧瞄,祝枝脸颊红扑扑的,他的视线,又落在她的唇上。
他想自己要尽快搞懂那股莫名的渴望是什么。
从树上回来后他去柴火房做饭,吃完,跟着她去村里扫雪,整理鸡棚鸭棚的保暖工作。
忙了一天,晚上他为她烧热水,把两个木盆分别倒好,端到屋子里。
祝枝把脚伸进去,满足的叹了一声,他也把脚伸进,感受着热水的包围,洗好他又把擦脚的帕子给她,接过来自己用。
祝枝对于每天回家什么都不用干很满意,水有人烧,饭也有人做,甚至有时被子都不用她自己盖。
就像现在林安正在往她的换水壶里倒滚烫的水,接着,又给它套上布袋子,她手接过,碰到了他的指尖,是跟热水一样的暖。
她走到门后,“林安。”,准备关门前,望着他,“初雪快乐呀。”
美好的雪天,她是与他一起度过了,这声祝福,就要对他说。
林安楞楞的回复,“你也快乐。”
他不明白下雪为什么会快乐,祝枝要单独说,但今天,他们确实都很开心。
祝枝的眼眸弯弯,关上木门。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