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还行,”兰花抬眼看了看院墙,“就是出去几天,回来总觉得不踏实,不挨个看一眼不放心。”
穆成林跟在后面进了门,在石凳上坐下,拿起茶来喝了一口,没一会儿又拉着朱镜辞去镇魔司找了崔风。
崔风正蹲在院墙根底下跟人分油饼,见穆成林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渣站起来,三两句把事情说清楚了:“小公爷,殿下,案子结了,周显的死是另一组去的那个试药会搞出来的,我们这边这个没出大事。现在人都抓了,该封的封了,该查的也在查。”
穆成林点了点头:“那之前试药的那些人呢?”
“统一召回来留察了,怕有人吃了药有什么后续反应。”崔风把油饼的油纸捏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竹筐里,“朝廷那边拨了钱,安排了大夫,该查的查,该治的治。”
穆成林“哦”了一声,觉得有点无聊。
从镇魔司出来,两人沿街往回走。仙会还没正式开始,但京城里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变化了。街上多了很多陌生面孔,穿衣打扮跟本地人不太一样。
几个穿着短打的异乡人蹲在桥头聊天,口音浓重,听不太懂在说什么。茶楼里、当铺门口、客栈的台阶上,到处都是等着入住的仙洲修士和各大陆来的使团成员,一个个神色各异,有的东张西望地看热闹。
穆成林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那些异乡人,忽然想起另一张面孔来——那个除夕晚宴上站在青阳侯身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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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穆成林和朱镜辞一块儿进宫。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宫道两侧的灯笼刚点上,光线还不太稳,在风里晃来晃去。两人还没走到自己住的宫殿,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四皇子朱兼珏。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袖口松松地卷着,大冬天的,手里转着一把没打开的折扇,正从王皇后的宫里出来,步子散漫得像在散步。
看见两人,他眼睛一亮,几步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闲人特有的、无事一身轻的笑容。
他是宫里出了名的闲人,不像哥哥姐姐们那样各有各的公务。只有他,成亲开府之后日子过得更松快了,平日里不是在府里斗鸡走狗,就是在京城各大酒楼茶肆里消磨时光,偶尔入宫也只是去母后那里坐坐,陪王皇后说几句闲话,并不在宫中留宿。
“哟,秀奴,凤卿,你们俩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我好几回进宫都没见着你们人影。”四皇子把扇子往手心一敲,语气吊儿郎当的,“我正愁没人陪我喝酒呢。走走走,去我府上坐坐,新弄了几坛好酒,还没开封呢。”
穆成林平日里跟四皇子关系算得上融洽,因为两个人能玩到一起去,都是不爱管正事的性子,凑在一块儿不是钓鱼就是遛鸟,偶尔切磋两招也是点到为止。
不过穆成林今天进宫是冲着见皇上的,她摆摆手:“不了四哥,我们先去见陛下,改天吧。”
四皇子听了这话,不但没走,反而笑了一下。那笑意不深,却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古怪,像是什么事憋了半天终于等到人来问了。他拿扇子虚虚点了点穆成林:“我看父皇现在怕顾不上你们俩了。”
“为什么?”穆成林脚步一顿。
四皇子把扇子展开又合上,语气轻飘飘的,“哦对,你们俩这两天不在京城,还不知道吧——父皇认了个私生子回来,昨儿一早已经下旨封他为七皇子了。”
“啊?”穆成林愣了一下,脑子像是没转过弯来,“私生子?哪来的私生子?”
“就是青阳侯除夕那天带回来的那个家伙。”四皇子说完,拿扇子刮了刮鼻梁,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提,一副“我就知道你们会这反应”的神情。
四皇子挑眉道:“走吧,现在能去我府里坐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