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显吗?”一直不说话的李长逸看着镜中的他,系好了发带。
“明显死了!”施正卿跪坐在几案前,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九郎确实生气了,咬的到处都是,我数了好久。”
“我以为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李长逸冷着脸说道。
“我还有话没说呢!”喝了口热汤,施正卿说道,“先吃罢,吃完再说。”
李长逸这时才稍微缓了缓脸上的冷漠,本该待他好些才是。
吃了饭,施正卿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感叹道:“吃饱了,好开心!”
“喂不饱你。”李长逸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李长逸今日的反常可真是让人喜爱,施正卿爬了过去,从背后抱着他,软绵绵的撒娇:“都是阿卿不好,九殿下发发善心,莫要气了,气得病发了,阿卿可陪不了啊。”
少有的语气,熟悉的乱摸的手,李长逸就知道自己是离不了他了,转过身将他拥入怀里,“这辈子只会被你气,说罢,你要说什么话。”
“嘻嘻。”施正卿靠在他怀里,得意洋洋的问道,“九郎小时候的虎头帽我拿去了,可以吗?”
“拿那些做什么?你想要便拿,不必问我。”
“我有弟弟了,和九郎同一天生的,拿去送他做满月礼。”
确实听施正卿说起过他伯母快要生产了,可李长逸记得他说是位妹妹,于是问道:“不是说是妹妹吗?”
“情况有变啊!”
“可是拿我小时候用过的东西送,不太好罢。”李长逸实在是无法理解,施正卿也不是扣门的人,怎么会把自己用过的贴身物品送人呢?
施正卿反手摸着李长逸的长起来的胡茬,坏笑道:“就是需要九郎用过的,极好。”
“你这么喜欢小孩,心性也和小孩似的,教人看不懂。”
“巧了,我宫里就有俩小孩,李卿雪被盛婍带来了长安,月儿又黏着我,他们俩每天叽叽喳喳烦死了。”
李长逸却轻轻一笑:“我看你是乐在其中。”
“才不是!”施正卿哼了哼,突然想起来了几天都没见到的俩人,便问道,“话说怎么没看到伶俜与房着?我还想吃伶俜做的饭呢!”
说到伶俜,李长逸脸上的笑意转瞬不见,施正卿见他半天不说话,有所察觉的偏头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你不知道吗?”李长逸不解。
“与九郎无关的事嘲风不会主动告诉我,我经常来也没有去了解他们的事,而且我压根没在意。”施正卿如实交代。
李长逸闻之,淡淡说道:“房着被我派去了风容,而伶俜……她怀孕了。”
施正卿一愣,靠着李长逸的肩头笑了笑,说道:“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孩子。”
李长逸只是叹了口气,纠正了说法:“她嫁人了。”
“九郎放不下她。”施正卿敏锐的看到了李长逸眼里的忧虑。
李长逸承认了施正卿的话,垂眸说道:“她什么都不曾告诉我,我只知道师傅将知命书给了她。”
“放不下,就主动找她,推心置腹的谈谈罢。”施正卿抚着他的脸颊,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以前,九郎有事喜爱与那丫头说,她不是个冷心的人,我想她在等着九郎去问她罢。”
“我感觉她有些陌生。”李长逸放在施正卿腰上的手突然紧了些。
“她是女孩子嘛,九郎要更加耐心些,何况她突然嫁了人,又突然有了孩子,想必她比九郎所想还要辛苦罢。”施正卿安慰道。
“我可以去找她吗?”李长逸低声问道。
“去啊,不要给自己留遗憾。我知道九郎是个重情之人,他们对九郎也是真心的好,我不会阻拦也不会生气的。况且,我也挺喜欢那丫头的,她做的饭很好吃!”
施正卿脸上的笑容灿烂无邪,仿佛给了李长逸一分勇气。
“阿卿,有你是我的幸事。”
施正卿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不忘叮嘱:“但是,她定然不会全部都说给九郎听,九郎不要逼迫她,懂了吗?”
“我知道,我会认真记下她愿意对我说的话。”李长逸终于笑了。
“还有——”感觉不能待下去的施正卿说了正事,“他们三个是没有家的人,九郎。”
从施正卿的语气里听懂了他的意思,李长逸郑重说道:“我一直都是他们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