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官先去大理寺了,阿郎告辞。”
“嗯。”
魏蘅一走,徐春江马上开口道:“阿郎,西南王差人说在太学门前等候。”
听到太学二字,施正卿笑道:“旁的人都会说国子监,春江还是爱用太学呢。”
沉默一向是有用的,施正卿也不等徐春江说什么,高兴的骑马走了,徐春江听到马蹄声远去,才抬起头,对一直站在身后的子梟说道:“不跟去?”
子梟无所谓的摆摆手,“你总是这般关心大人不见得是好事。”
“提醒我?”
“建议你。”
徐春江有些感慨:“其实是职责所在。”
“谎话。”
子梟是真的不留情面,徐春江只好承认:“现在是真的独当一面了,有事也愿意与我们这些下属商议了,有些难过,也有些期盼。”
“你们啊,吃好喝好,就行了,大人也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大事。”子梟见怪不怪,转身进了寄春殿。
话确实不错,徐春江笑了笑,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摸了摸腹部,“吃好喝好,这份差事,也不赖。”
这头,升平坊门前除了公伯徊还有一个俊俏少年同在,施正卿自然是认识少年的,骑马走近,少年先一步开口说道:“这回,你可不能说没得空闲了!”
“惠国公想要与我们一道,施相公意下如何?”公伯徊问道。
“这回准了。”
“太好了!”少年一激动,差点扑到施正卿身上。
施正卿淡定的往后退去,“听说王元显设宴在府,你怎么不去?”
“风容郡王他们去了就行了,王元显的酒宴本王又不是没去过,以后有的是机会。”少年嘿嘿笑着对公伯徊说道,“出发罢,西南王带路。”
“好,先去春芳门。”
春芳门是长安十二门的北三门之一,与了春门、从春门不同,春芳门位于最左侧,是单通重云九州的官道,平日里百姓口中的走北门也都是走春芳门,不会去其余二门。了春门通往外苑,而从春门则是属于上清宫的正门,不会有人从这二门出入。因为关系重云九州,春芳门也与其余十一门的构造不同,精密构建更多,更加容易在战火中毁坏,所以公伯徊便打算先从春芳门开始检查,他的祖上早就有过改良的设计,也有计划更换旧机关,独独缺少一个时机。
今日出了太阳,天气相当好,城里也比前几日阴天时热闹。
人多骑着马便不能策马,毕竟有规定,他们三人骑着马慢悠悠的从皇宫门口过去。
一到皇宫门口,少年就像记忆恢复了,开始滔滔不绝:“朝中大臣去寄春殿拜见你都见了,怎么就是不见本王?他们邀你出去,你也不拒绝,可是只有本王你不见不理!本王哪里惹得到你!”
“你见我要说什么?”施正卿侧目。
“当然是说咱们两家有亲了,谁人不知你也是惠国公的血脉,本王是一番好意,怕你被欺负了去,好心作废,本王费力不讨好!”
“我是外姓,也是外臣,你是李家人,与我攀亲,你想告诉他们你是我这旁的人吗?”
少年有些生气,拉住施正卿的手臂辩解:“我李璎乃,长这么大还没有站过队,也没有怕过谁!”
“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择哪方?我只要帮我的人,不需要所谓的亲缘。”施正卿目光逼人,他直视着少年,丝毫不留情。
“本王只知道站在皇帝那旁就是正确的选择,之前长安城无人不知你与太子的关系非凡,昨天你又当众说你喜爱靖王,反正都是姓李,本王帮谁都不重要,你非要本王选,大不了靖王当皇帝。”
在大街上说出这番话,公伯徊的心都差点停了,而施正卿却笑了。
“可是靖王死了啊!”
“本王不信!咋看李长逸都是命大的人,说不定是他自己跑了!”李璎乃说着,还悄咪咪的凑近了些,低声说道,“城南乱坟岗后来起火了,烧了那么久,怎么看都不像是打雷起火,说不得是有人救了他,为了隐藏,故意放的火。”
“你的猜测确实贴近真相了。”施正卿踢了踢马肚子,越过了公伯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