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孤僻的李淮谕没有说话,他缓缓掀开面纱,给李恂如看到了最直接的答复。
“我觉得你长的很好看。”李恂如说着,小手摸了摸李淮谕的脸,“就是这里怪怪的。”
“不丑吗?”李淮谕沉默半天,也让李恂如摸了半天。
“好看!”李恂如直接将李淮谕头上的斗笠摘了,“不要这个。”
李恂如的一通操作,导致李淮谕头顶乱糟糟,可是李淮谕并不介意,他捏着李恂如的脸蛋,头一次笑的尽兴:“所以他们说的话并非都是对的,对不对?”
不太懂李淮谕的话,但是李恂如很喜欢李淮谕,他把怀里的小包裹打开,里面是五块指头大小的姜糖,李恂如看着李淮谕开心的说道:“喝药的时候可以吃,甜甜的,给你吃。”
或许三岁的李恂如说的是真话,李淮谕当时听到李恂如的话,难以置信,包括现在要分糖给自己吃这件事,同样被震惊到的还有殿里的宫人,因为惠国公的左脸有一块很大的紫红色胎记,不仅颜色诡异,看起来还很可怕,而且李恂如最心疼怀里的糖了,都不舍得给太子吃,何况旁人。
这天,惠国公原来会笑的事和惠国公成了四皇子的友人这两件事成了奇闻。
往后的岁月里,惠国公李淮谕确实成了唯一一个可以治住李恂如的存在,至于为何?不过是年幼的李恂如成了惠国公的小跟班,去哪都要跟着。渐渐的,李恂如就变得听李淮谕的话了,对于这一变化,李远笙表现的很高兴。惠国公李淮谕就是性格孤僻点,其余方面倒是没的挑剔,况且李淮谕多年在外,见多识广,在他的调养下,李恂如的身体好了许多,脸上终于长肉了,这比什么都让人高兴。
似乎李恂如是个运气好得不像话的人,在他的生命中,总会有人将他拯救。
皇榜公布过了两个月,朱雀门前有人拿着榜文,扣开了皇宫的大门。
此后,还南王李恂如身边多了一位名为贺子瑢的年轻人。
春天的时候,病重的李恂如再度出现在朝堂,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算账。
“又死板又固执,还一堆规矩,竟然告我的状,让他去国子监罢。”
李恂如在朝堂上丝毫不顾及的说让自己去国子监当教书先生,严皓并不生气,他想着李恂如可能是故意让自己去国子监的,毕竟他知道李恂如的秘密。
不过事与愿违,等到去了国子监,严皓发现确实不用天天去上朝,也不用和同僚假意相处,可是却要天天看到还南王李恂如。
初到国子监的那几年,还南王是国子监的常客,每一位入学的学子都会被还南王亲自教育一番:“你们的夫子是我的人,不准欺负他,谁敢不完成课业,本王就在早朝时告诉你们的父亲! ”
尽管严皓每次都是亲眼看到李恂如威胁小孩,他感觉不妥却没有说过什么,毕竟李恂如此举也算是间接帮他处理了一些麻烦事。
能来国子监的学子都是和严皓一样的出身,谁也不比谁差,说话做事都要慎之又慎,不然一不留神就会演变成家族矛盾了。
这种麻烦事,严皓不看重,又不得不去解决,学不来那些老夫子的圆滑,严皓干脆直到底。不偏不倚,该罚就罚,该训就训,短短三个月,国子监的学子有许多被他折磨的回了家。
“严令史声名在外是好事,怎么还天天都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每月到昭天殿说例,又有李恂如在,严皓真的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李恂如说要去逛逛,严皓也只好陪着了。
如今李恂如是还南王了,他拥有了更大的权力,要让严皓死轻而易举,可是他没有,严皓在经过快一年的思想准备后,终于决定与李恂如敞开了,与其不明不白的守着别人的秘密,还不如讲清楚,严皓并不是会用秘密威胁他人的人,他不屑做这种事。
“殿下的秘密臣不会说出去,烦请殿下——”
“你想说便说,我不怕外人知晓。”李恂如摇着头,走上了映曜台。
奈何严皓怎么听都觉得李恂如在生气,跟在李恂如身后的他想了想,说道:“殿下在气什么?陛下最近忧心忡忡,殿下与其在臣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与陛下将心结打开。”
在映曜台上眺望着远方的李恂如过了很久才说道:“仔细算起来,我该尊称你一声舅父。”
说到这件事,严皓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