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结果,无人有异议。
妊娟娟是先帝赐婚给当时的太子李长明的,虽然妊娟娟不是太子妃,但是胜在是唯一的姬妾,且是妊氏的嫡系女儿,册封为妃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有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并不会感到高兴。
下早朝后,秦王李承光叫住了面色沉重的王元显:“贤侄留步!”
王元显闻声止步,余光瞄了一眼,叹了口气,这个老东西肯定没有好话,他拱手道:“秦王有事?”
“非也,不过是发觉贤侄的脸色不佳,有些担心。”李承光扫了一眼周遭,低声笑道,“听闻阿杏又闹了?贤侄可别在眼下闹出事来,外院那些女人早些处理为妙,一个两个都说是贤侄的儿子,国丧期里的种还是不要留,毕竟皇帝可是一清二楚的。”
“这些事不劳秦王关心,秦王有空的话,不如关心关心别的。”
“哦?”
王元显嘴角微扬,看了一眼李承光,又将视线移到了已经走远的井历身上,他整了整袍子下摆,漫不经心道:“井历最近得到皇帝授意,在查三年前的容孤坊失火一案,那些孩子怎么跑都不跑,就听话的在火里待着,被大火烧死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秦王应该很清楚罢?”
李承光有些可惜的叹气道:“本王也是痛心疾首,以前有时间都会去容孤坊看望那些孩子,本王与那些孩子相当亲近,都是当做自己孩子的,怎知天有不测风云,都烧死了。”
“你也是下得去手!他们不过是孩子!”王元显的怒气显而易见,不过他未发作,只能揪住李承光的衣襟,说几句话发泄发泄心里的不满。
而面对王元显的横眉怒目,李承光马上咳嗽不止,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李承光装的很好,若非王元显了解眼前这个人模人样的老臣,也保不齐会被他的演技骗了过去。
见状,王元显嫌恶的甩开手,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的上德宫宿凰殿里,王尔若的脸色也不太好。
自从李长明继位,他们母子的关系就越发僵硬了。
时至今日,王尔若还未被李长明承认为太后,就算宫里宫外都改口称她一声皇太后,可她没有那个名分。
本该最先被册封的皇太后就像被遗忘了一样,直到妊良娣被册封为淑妃,王尔若才知道李长明不是忘记了,是记得很清楚。
王尔若不知如何与李长明相处,他一直不喜欢她这个生母。
王尔若承认对待李长明确实严苛,可她是为了李长明能坐好太子之位才会如此。她明白自己出身寒门,祖上的努力才换来了她的皇后之位,李承霂后来有过的妃嫔都是凉汝十二氏的人,再不济也是些显贵门第,不比王氏好太多了,所以她不能让李长明懈怠。
好在李长明争气,让李承霂挑出来一点毛病,被李承霂提到过好多次的废太子一事也不再出现,就算是李长逸回来了,李承霂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将诸多政务交由李长明处理,王尔若才稍微放了心。
后来李长逸被封为靖王,李长明的太子地位也越发牢固了。皇子夺权尚无说道,而封了王,李长逸就是明确的臣子了,再有任何举动都是能拿出来说理的,是谋逆。
想明白这一点后,王尔若并不在乎李承霂将凉兖青闽的都督之位交给李长逸了,平定战乱也好,开疆扩土也罢,都是臣子该做的。
可是李长逸的死,对王尔若触动很大,无关李长逸提到的沈氏,也无关无望焚心,而是与李长明有关。
在燕夕儿死后,李长明的不喜欢就变成了怨,纪陶死后,这份怨成为了恨,李长逸死后,李长明对待王尔若宛如陌生人。
李长明全然不顾礼法,也不念母子之情,就宛如在报复。
他亲手摧毁了王氏,桩桩件件事,都像是在告诉王尔若:我有多恨你。
最近的那些事里,比如自缢身亡的户部尚书王景,比如被贬尽陵的王诲臣,比如被封太师加尚书令的施正卿,再比如今日册封妊娟娟为淑妃,都说明李长明在报复。
但是王尔若不后悔,因为她也恨,她恨宣武皇帝将自己才出生的儿子抱与纪陶抚养,她恨李承霂爱上了燕夕儿。
她有多爱李承霂,就有多恨这两个女人。
一个抢走了她唯一的儿子,一个抢走了她深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