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凿运河于古代人而言,是件苦力没错,哪怕是到了近代,开凿运河也是苦力,因为人们没有机器,只能一铲子一铲子的把土刨开,忍受风吹日晒,日复一日地去开凿。
隋炀帝就曾动用百万百姓,疏浚贯通之前王朝开凿留下的河道,修成了隋唐大运河,是世界上最长的人工河。
那次连通的大运河首次使南北贯通,沟通五大水系,“运漕商旅,往来不绝”,“自是天下利于转输”。
可却也因此劳民伤财,让百姓对他产生了不满,以及后面他修皇宫动用更多人力,死的人不胜可数,且他奢侈无度,残暴无比,才造成了后面的宇文化的弑君。
而反观现在,有人在开凿运河,还是在韩国送给秦国的土地也就是南阳城开凿,南阳城是现代河南地区,似乎与隋炀帝在大业四年开凿的永济渠重合了。
可是按照系统留给她的记忆,秦国开凿的运河并不包括河南地区,所以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成轩正在目不转睛地看她,宣瑾仔细思考时,双眼是极有神的,却注意不到周围的视线,所以当她抬起头时,才会有些意外的与他对视上。
他自跟着她开始,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
“不是,你总盯着我看干什么?”宣瑾挠了挠头。
成轩看她的眼神更为幽深了,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隐藏在他的那双眼睛里,可他却仅仅说了一句话:“这样我才安心。”
只有待在他的视线里,他才会安心,上次就是为了迎敌,让她脱离了自己的视线,才使她中箭的!
宣瑾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是怕她再像上一次一样,所以才这么目不转睛看着她的,也是因此,他才会不许她轻举妄动,等大军前来。
“朝廷有下令开凿运河吗?”宣瑾问道。
成轩摇头说:“这是南阳城官府自行操作,朝廷没有发布相关指令,也就是说,这开凿运河所需的费用全部由南阳城官府出。”
“所以这才是这边赋税重的原因?”
“并不只是这里赋税重,而是秦国都如此,否则哪里有钱发动战争开疆扩土?”成轩回答道。
宣瑾晕了六年,确实不知道民间的赋税如何,虽然史书上并未记载秦始皇为发动战争而加重赋税,但就以秦国原本有的那些收入,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攻打六国。
从古至今,打仗都是最费钱的。
可是这句话不应该从身为嬴政曾经暗卫的成轩说出来,以嬴政的尊贵地位,还轮不到像他这样的人评论,除非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多年。
“一路上我总是听你说赋税的事,看来你对此也有很多不满呐!”宣瑾说。
成轩点头:“我就是因为赋税太重,家里没钱没粮,亲人全都饿死了,只能去讨饭,后来被选入暗卫营,日子就更苦了,差点死在那里。”
“所以我时常心里抱怨,要是赋税轻点,让我的家人能够活下去,我就也不用受那么多苦,活在阴影下多年了。”
宣瑾神情有些惊讶,脑子中忽然闪过一个问题——是谁创立的暗卫营?
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庄襄王。”成轩想了想,继续说道:“当时他身边有位谋士,说了建立暗卫营的好处,他自己也怕刺杀,所以就同意了。”
“具体是怎么实施的?”她再问。
宣瑾自知道嬴政身边有暗卫开始,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问清楚,毕竟暗卫这个职称貌似只出现过在小说里,暗探这个词反倒更为常见,只不过后者是用来侦查情报的。
“当年年纪足够小的、无家可归的人皆被收入在暗卫营,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由于赋税重,民间很多孩子生出来就是注定要被抛弃的,否则一家人会饿死得更早。”
“那么这些被抛弃的孩子没有去处,只能流落街头,进而被暗卫营的人发现收留,一点一点的培养,由于年纪小,好掌控,只要每日向他们灌输一些“保护主家性命就是你们活着的唯一目标”,他们就会在潜移默化中牢记下来,用不了五年,便能成为黑暗中的刀。”
“以及死士,也是在这个期间培养出来的,只不过他们的信念需要足够坚定,才能在主暴露与死亡之间选择后者。”
“训练的人,他的名字没有留下来,我们只知道这个组织一直存在至今,由每任君主管理,是最隐秘的存在,如果你真的好奇,可以回去后问问大王,他应当会告诉你的。”
毕竟大王都肯把自己的暗卫抽出来几个人给你,还为你伪造身份,甚至让你手握军权,还有什么是他不会为他做的呢?
恐怕只有退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