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云蕖从屋子里的墙上,将一把银白的剑取了下来。
“师父,我想学这个!”云蕖把剑递给谢清寒,自己早已换上了一身武袍。
“这个啊。”剑身银白,分明地照出谢清寒分明的眉眼,他拔出剑,随意地挽了个剑花,便看见云蕖眼底如烟花绽放一般闪烁,“你看好了。”
如果说练五禽戏的谢清寒是八分好看的话,那在云蕖心里,握着长剑的谢清寒就是十分的好看。
十分就意味着,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了,谢清寒就是最好看的。
长剑在谢清寒手中舞动,旋转,人就是剑,剑就是人,剑与人相互交织,剑的光亮映衬出人的隽永,人的挺拔映衬着剑的生辉。
云蕖看得一目不眨,非常专注,情到深处,她简直要跳起来了。
原来她的师父这么厉害啊!
被崇拜的眼神注视着,谢清寒手中的剑越舞越快,几乎要舞出了残影,剑光之中,谢清寒眉目不动,胸有成竹。
一片树叶飘飘荡荡从天而落,谢清寒长剑出手,将树叶稳稳地钉在树身上。
看得太认真了,以至于云蕖完全忘了说话。
谢清寒嘴角抿着,生生地压住自己即将暴露的笑。
他折了一根树枝,递给云蕖,假装不去看云蕖如犯了桃花癫一样的样子,冷着声音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学?”
云蕖这才如梦初醒。
自己在干嘛呀?看见师父就走不动道儿了?
真没出息!
她拧了自己大腿一把,提起了树枝,跟着谢清寒一起学剑。
其实谢清寒老早就想让云蕖练武修道,但可惜,这辈子的云蕖与修道无缘,还生得一副细胳膊细腿的样子,让他实在不忍心看她累死累活的练武,所以就想着让她一辈子待在药师谷里,他好好保护她。
只是没想到,云蕖竟然因为自己的美色而想学武功了。
早知道可以以色/诱人,他就早点儿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不过如今也不晚。
以后的路还很长,可以一起练剑,日后他和云蕖在药师谷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
云蕖从前见过几次谢清寒练剑,当时她只觉得好玩,此时真练起来,才发觉练剑真的不容易,比五禽戏难多了。
谢清寒倒是游刃有余,每一招都做得既有力量,又有美感,难以形容的好看。
练了一上午,云蕖只学会了两招,一招星落镜影,一招月染霜华。
吃过午饭,云蕖又继续练,谢清寒坐在廊下,不动声色地去看云蕖的一招一式,心里想被熨平了一般舒服。
后面,茯苓也跟着一起学。
茯苓道:“师父,我马上就要出谷了,你得教我几招,说不定我出去之后会变成一个侠女,惩奸除恶,打抱不平!”
“好。”谢清寒也不吝啬自己的剑招,亮出几招看家本事,教给了茯苓。
茯苓底子比云蕖好,学得格外快,也许也是知道自己快要走了,时间不多了,所以学得更加认真。
茯苓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开始练,到了晚上天黑才走。
谢清寒的一套飞花剑已被茯苓全部学了去。
茯苓还不知足,还要学,谢清寒想来想去,看茯苓还有点儿修道的资质,便给了她一本修仙手册。
云蕖摸着这本书,仿佛见过,她翻了好几页,来来回回地看,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真奇怪,我总觉得我曾经看过这本书。”
“是不是从前师父给你看过?”茯苓问。
“不是。”云蕖说不清楚,她的记忆非常模糊,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纱,她想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几日,云蕖求了谢清寒,让茯苓住在药师庐,一来茯苓要走了,两人可以一起说说话,二来也方便茯苓练功。
茯苓练得太好了,飞花剑学完了,还要学别的剑招。
她拍着胸脯说:“我可是要当侠女的!”
云蕖就好奇了,“你不嫁人啦?”
茯苓顿了一下,昂着头说:“嫁人不是唯一的路,万一我嫁的人娶了好多个女人怎么办?我不会武功怎么保护我自己?还有如果我会武功的话,云蕖你要是遇到了危险,我还可以保护你。”
“我不会遇到危险。”云蕖脱口而出。
两人听了这句话,都愣了一下。
是啊,云蕖跟着师父在药师谷,怎么会遇到危险。
倒是她,出了谷就要靠自己啦,得多学点儿,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