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一起,我心内又pia一下抽自己个大耳巴子,用来防沉迷。
第二天向向上班走后,沈清还瞥见我手机上挂着的她送的小木牌,笑着说:“你挂在手机壳上了呀。”
我看到花瓶里消失的千鸟花和玫瑰,想:她把我放心上,我要把她放心尖。
我点点头,捋摸着木牌上我的名字,说:“嗯。买了个穿绳的手机壳。刚好可以挂。”
沈清还道:“挂手机上还挺好看的。”
“你眼光确实好。”
“确实。”她抬目,悠悠盯着我,意味不明地说道,“在交朋友这方面也是。”
“是吗?”
“是哈。哈哈。”
我自问自答,接着以上班为借口遁逃。
这个沈清还怎么回事。
爱撩得没边儿了。
临关门还听上她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回头应,“好!”
-
沈清还的病好得很快。
但好了之后好像就没有那么娇了。
我下班后刚推开门,就看到她单手支着头,微倚在玄关上,姿态端雅地问我:“时汩,跟我随便出去走走,去吗?”
“去哪儿?”
“就大概在楼下,还有公园。”
我很久没有出过门了,每天上完班后,今日装“热爱生活”的能量好像已经耗尽,懒得有点不想动。
“不要总是拒绝,时汩,试一下。”沈清还的话语温润而生动,清澈的泉水一样,流润过我心。
“好。”我要是拒绝她那我就是傻子。
残夏的公园里只剩下些残荷,幸而夕阳不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霞光漫天。
我们两个人肩并肩走着,看光线一点点消失,听我的心跳一点点变得更响。
这样的场景,如果发生在临熙,就真的跟我的梦想一模一样了。
我时不时有阅读过去日记的习惯,犹记得日记中写:多年之后,希望能和17号在临熙的傍晚散步。
那样童真的梦想,如今竟然真的有可能实现,我望着远方,一时恍惚。又望了望沈清还的身影,心才又落到实处。
散完步回小区等电梯的时候,走道里忽然进来一只小金毛,朝我们摇甩着尾巴。
我和沈清还手里都拎着刚买的东西,顾不上去摸它一把,正用慈爱的眼光看着它时,我的脚踝处忽然一阵湿热掠过。
我笑弯眼,怎么会有小狗,上来就舔人脚脖一口啊。
沈清还也笑着说:“小狗都这样,很热情。”
又问我:“你喜欢小狗吗?”
“喜欢。”我没任何犹疑地回答,“超级喜欢。”
一直想养,一直没能实现。
不对。实现了。又覆灭了。
我低垂下头。
第二天正是我和沈清还约定好去医院体检的日子。
向向学校每一年有固定体检,所以就我们两个人。
早晨气温骤然下降,我拢了拢外套袖子,走在沈清还身侧,肩头与她隔着一拳的距离。
在路上凑巧碰上了之前为我的母亲看了好几次病的医生郦访山。
她手里正拿着病历本,要往病号楼里进时,看到了我,朝我招招手叫住我,大声喊:“时汩。”
“哎。”我笑着应她,微微弯腰,“郦医生你好!”
“阿姨又生病了吗?”
“没有没有。”我摇摇头,“她最近身体还可以,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郦访山粲然一笑,“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
“没有没有,今天我是来跟我朋友一块儿体检的。”
我看一眼沈清还,沈清还看一眼我,郦医生看一眼沈清还。
几秒后郦医生又说:“哦,好,那回头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啊,我总是愁在抚州没有个饭搭子。”
“好嘞好嘞,一定。”
话音刚落,我身侧的人忽然倾身。
我垂眼看,沈清还正弯下腰给我系大衣扣子,边扣边说:“有点风。”
我看到她微敞的领口锁骨处细腻的肌肤,我嗅到那股清澈而疏离的香水贴近了我。
那双好看的手在我身前摆弄着。
贴太近了。
我惊慌失措。
抬高她弯曲的手肘,说:“我自己来就好。”
“好。”沈清还立直身,松开手。
我系好扣子抬头,看向郦访山,又对沈清还说:“郦医生也是二中毕业的,我们三个毕业后都回到了抚州,有点巧唉。”
郦访山点点头,说:“就像是落叶归根一样,在外地是没有什么归属感的。是吗,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