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间线上粗略来看,她梅惑江渡王贪狼都没有作案时间。
霍截擅长用刀,还似乎和楚平彰有什么关系,而幻境故事里她也与楚平彰有仇,又刚与江先生大吵一架扬言要报仇。
有能力,有动机,有时间。
“一会回大厅问问她吧”,李三说。
*
等到所有人的恩赐时间结束,重新回到大厅已经是十点五十分,今天的时间非常赶。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两起凶杀案,凌颐的案子是对现实案件的一比一复刻,而楚平彰是经办凌颐案的人。
凶手袭击楚平彰是完全巧合,还是为了阻止她们知道凌颐案的什么细节?凌颐和贺方有什么关系?
霍截在这里。
贺方也在,李三问:“楚平彰赶不回来了怎么办。”
贺方:“你们五个人也可以构成有效票数啊。”
李三:“假如今晚不投呢,楚平彰在做手术,你要惩罚他进入恩赐时间让他坐起来吗,你想吓死医生?”
贺方耸耸肩:“那我免了他不投票的惩罚好咯,反正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呢。”
如果楚平彰死在幻境里——虽然她不记得,但江渡说她和楚平彰关系很好,那她走出幻境的那一刻才会是真正崩溃的开始。
江渡的脸色比她更难看,他问霍截:“你离开江家以后去了哪里。”
霍截没有回答江渡的问话。
今天贺方的储物柜刷新出来的物品是一张合照,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看着像母女。
李三问贺方:“她是你的母亲吗。”
贺方说:“自己开动脑筋哦。”
所以这线索又是指向霍截,因为她和王贪狼的母亲在这个故事里都未被提及。
李三问霍截:“楚平彰的事是你做的吗,是吗?”
霍截说:“我只说两件事,第一,在这个世界里神很重要,我是唯一可以和神沟通的人,如果你们投了我,却还是没离开这个幻境,那你们会陷入死局。”
“第二”,霍截莞尔一笑,带着一种屡试不爽的嘲讽:“江褪是我亲妈。”
“信口开河”,江渡切齿念出这四个字。
霍截说:“你可以不信,如果你能活着出去,那你总会想起来的,说不定到时候 你会后悔从这里出去。”
贺方说:“投不投,时间快到了。”
李三说:“我不投了。”
梅惑正在撑着头端详李三,她看起来有点伤心:“没想到霍截是老师的女儿,我已经对不起老师,我要对她女儿好一点,我必须要慎重,等等看还会不会有什么板上钉钉的新线索。”
江渡因李三的选择变了眼神,用略疑问又沉思的眼神盯了李三一会儿之后,他说:“可以不投她,但不能再让她自由活动了。”
贺方说:“好的,有玩家提出拘禁一人,我有牢房,很坚固,请投票。”
四票通过,霍截被关进了大厅二楼的一扇门里。
贺方又询问:“得到记忆并进入恩赐时间和不得到记忆直接返回角色,怎么选。”
“霍截被拘禁还可以投票吗”,李三说。
“可以”,贺方从袍子里掏出一部古典风格的黄铜制座机,他摁了几个号码打到关霍截的房间里去问她,“你怎么投。”
这游戏还真随意啊,贺方看着还挺好说话的。
挂断电话,贺方对李三说:“霍截说她跟你的票。”
李三说:“好的我选不进入恩赐时间。”
全票不进入。
贺方:“OK拜拜演角色去吧。”
梅惑第一个离开,江渡与王贪狼其次,李三最后一个来到门口,她正要踏出门,贺方突然说:“等等。”
“怎么。”
贺方从袍子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递给李三:
“外面在下雨,带上伞吧。”
李三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梅惑等人离去的方向,随后骤然了悟,接过了伞。
*
踏出大厅的门,气候转为盛夏,暴雨如泼。
又是新的一天,李三看时间,七月四日凌晨零点。
她被刷新在街道中央,还好有贺方给她的伞,否则她一出来就要被淋透。
她直奔天城学校,这所学校没有宿舍,晚上没有学生在,整片黑灯,大楼落锁,她翻进窗户,来到贺方的储物柜前。
拉开柜门,里面躺着一个旧笔记本,李三拿起来翻看,这是个日记本。
她低头正要翻看,感觉眼尾余光窗外光影变幻,天光已现,再一看表,时间竟到早晨六点,怎会过得这样快。
天杀的贺方。
雨势淅淅沥沥渐小,是快要停的意思,但总归没停。
贺方还算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