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眨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是的呀,那段时间我注射人造人逃避芯片监察的药物太多了,这让我的异能特别不稳定,一不小心露馅了。”
F的脸又变了,他变成了F3509,“其实大多数时候,我还是我妹妹。”
林家傲吃惊极了,他还在发懵地淌眼泪,都竟然把话说全了:“什……么??你是男的???”
F对林家傲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你以为我会让我妹妹呆在你家吗,她只是偶尔在我不在的时候才来顶替一下而已。”
李三问:“那我前两天见到的,跟我们一起进入了229园区的人是?”
F说:“是我。”
她就说,为什么F3509那么平静,那么中二,和刚见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原来那人根本就是F。
“既然你可以逃脱,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林家傲这里呢。”
李三发现,F真的问啥答啥,啥都说:“因为监视林家是边缘给我的任务啊。”
F的工作还挺忙的,平时在0区,放假了还得回22区,这能忙过来吗,她总觉得F在撒谎,这不可能,中心机构的工作强度很大,他作为梅逾,没有时间再去整天监视林家。
李三:“江褪是边缘的人?”
江渡说:“林铎告诉我,边缘是她创立的。”
李三愣了一下,竟然是这样吗。
F原地起跳打算逃跑。
江渡却与他同时离地,他们在空中撞到了一起,F被江渡撞飞以后把墙面砸出了一个坑。
江渡在F面前落地以后,甩了一道闪电劈F,F当场失去了行动能力,江渡和李三把他绑了起来。
李三审问F:“霍截说她去找梅七?霍截与贺方有什么关系吗?”
F有问必答:“贺方和江褪是一伙的。”
原来如此,难怪贺方敢直接对梅七动手。
李三叫了中心机构22区分部的人过来这里处理林家的事,她一边安慰林家傲,一边抱着被惊吓到以后状况很不好的阿拉斯加。
江渡看到她抱着狗的样子,他竟然非常浅地笑了一下,林婉莹原本在发懵,连哭也忘了,江渡的神情让林婉莹忽然回魂一般惊醒:
“国王陛下,三天前,你早知道林家会有此劫难。”
江渡此刻对温明水的表情是真正的柔和爱怜,这让她突然懂了那天江渡的淡然和宽柔,他劝林铎引退,事出有因。
他知道林铎再不退就得死。
而江渡之所以那样随意地吐露出那一句真心,只不过是他的话说给两个将死之人听,和说给墙听,没有任何区别。
江渡看了林婉莹一眼,林铎掌握某件至关重要的梅家秘密,这恰好也是江褪想要的,所以林铎不是死在江褪手里,就是死在梅七手里。
江渡问林婉莹:“江褪是否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林婉莹神色木然:“国王陛下果真心如铁石,这人刚走呢,尸骨未寒,你这个问题我答不了。”
江渡不再答,李三怀里还轻轻拍着狗安抚它,一边对林婉莹说:
“王后您愿不愿意搬到1区来一段时间,我会和中心机构联合对您和林家傲提供庇护。”
实际上江渡的提问非常关键,如果林铎没有告诉江褪,那江褪一定还会再回来找林婉莹的,如果林铎招了,那梅七——
梅七会因背叛杀了林铎,她毫不怀疑这件事,但梅七应该不会把林婉莹怎么样的,那林婉莹就可以不用去1区了。
不过林婉莹的心情可以理解,还是先把她转移掉再说吧。
林婉莹说:“出了这样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在22区?”
“王后,安全最要紧,林家傲还想要妈妈呢,是不是?”
她示意林家傲劝林婉莹,林家傲也得被保护起来,虽然林婉莹还有好多女儿,但林家傲是林婉莹唯一的软肋。
她转向江渡:“你三天前见了林铎?说起来既然你不打算帮江褪,又为什么一直留在22区?”
这些事跟他完全没关系啊。
江渡:“我是来找你的。”
中心机构22区分部的人来了,李三站起来转身向外走去:“我得去救梅七。”
梅七身上带伤,又没有视力,对面是江褪霍截聂程贺方,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江渡上前一步拉住她:
“如果梅七无法应付,那你也会有危险,老师的水平尚且不能确定,更何况,还有霍截和聂程,还有贺方。”
霍截现在恢复了视力,只她一个,就能和温明水平手。
李三继续往外走:“嗯。”
这次江渡真用了点劲拽住她。
月色寂寥,他们二人站在前门的走廊上,江渡的神情和他的声音比眼前这2月的庭院还要荒芜。
他说:“你也听到了,老师在找你,她还想杀王贪狼,她一定会报复当年促成她死刑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跟我回2区,我能保护你。”
李三企图甩开江渡的手,“我不需要,我能解决。”
江渡攥得更紧了:“我不会冒这个险,反温明水装置在我身上,我不想再打开它,但,跟我走。”
李三火了,“你冒险?你冒什么险了。”
“我冒什么险了”,江渡的视线落在林铎凄惨的尸体身上,他语调平铺直叙:“你出事的风险。”
“梅七和老师,他们俩有旧怨,他们渊源这么深,梅七却什么都没告诉你。”
李三一愣。
江渡说:
“你见过李还湄了,霍截也告诉过你了……她和梅七,老师和梅七,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
江渡说得很含糊,是不想直白地伤她的心,他想说她不是李还湄的妹妹,不是那个人,无论爱恨,梅七和这些人彼此之间的羁绊更深,相对而言,她是个外人。
江渡:“我已经彻底从中心机构抽身,你不需要再和这些事沾边,跟我回2区,所有的麻烦我来应付。”
“你——”,她卡壳,月亮倒映进她眼中,所有的一切情绪在冷光霜色中缓慢消失不见,片刻后她只抛出一句坚硬的决心:
“我要去救他,你再敢拦着我——”
她的语调和神色让江渡蓦地想起了新历77年的那个秋夜。
那晚风潇雨晦,她为他落过一滴泪。
她替他写一份检讨,三千字。
没有团队精神,喜欢大包大揽,做事独断专行。
望她半晌,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你去了不得帮着老师杀梅七啊。”
他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说得很平缓:
“我不帮,我保护你。”
江渡松开了他攥住她的手:
“走吧,他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