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方看着李三离开的方向,他的语调和表情都极其的平静,没有任何冒犯的神态。
“您的资料已经天衣无缝,甚至在时间戳上做了修改,所有人都会以为那是早就存在于互联网上的东西,但我确信那是假的。”
他没有任何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梅七,像在等待梅七的反应,梅七在低头看他的传讯带,贺方继续说:
“我可以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事。”
“我知道前天凌晨三点二十六分,温女士给江渡发送了什么内容。”
“但真有意思,我对您一无所知,您在网络上所有的信息全部都是假的,在去年九月之前,这世界上没有您这个人。”
“您很特别,您是这世界上,最特别的一个人造人。”
“您是鬼魂,还是神?”
梅七回复完消息以后,抬头对贺方笑:“你切入重点的速度太慢了。”
贺方一愣,没反应过来。
梅七慢悠悠从沙发上直起腰来,抓着贺方的头发把他拖到门外的泳池边,扔了进去。
贺方的下意识反应是想要爬出来,但他的头被梅七按回了水中。
梅七半蹲着,一边手肘抵在旁边的椅子上撑着脸,他的手苍白修长,与他的脸一样比例绝佳,从头到脚都看起来像艺术品。
若取景框只裁水面之上,与房间里弥散出的光相结合,他那样消闲的姿态会让人错觉这画面如此美好。
只可惜。
梅七说:“继续说。”
贺方一张嘴就呛水,他依然艰难地说:
“有没有人说过,您是这世界上最昂贵的一件奢侈品,比您全身上下的奢侈品加起来还要贵一万倍。”
“王贪狼领袖不配持有。“
“只有我……只有我,未来……在我手中,您应该选我。”
“我可以……展示给您看。”
李三回来的时候,贺方浑身都湿漉漉的,看起来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微弱地咳嗽,而梅七正在品尝一块姜饼。
她说:“好吃吗?”
梅七:“我努力,走吧。”
“他做过换脑手术”,李三下结论:“所以你读不了他的心,原来当年被我们追捕的那个罪犯已经死了。”
梅七说:“他邀请我去他的实验室。”
“什么时候。”
“三天”,梅七停顿一下:“你身上任何通讯设备连过01科技的网吗,或者在01科技充过电。”
李三回忆了一下,的确,那天和梅七去01科技的时候,在那里给她的传讯带充过电。
梅七说:“换一个新的传讯带吧。”
*
“这么多年了,他也不再找一个的呀,我看看我家里有没有年龄合适的,介绍给他,亲上加亲,也是很好的啊。”
风的味道很凛冽,林婉莹拢了拢身上的貂,跟着林铎走进宫殿制式的建筑,这是22区王室小规模宴请宾客的地方,今天的客人是江渡。
江渡还没来。
林铎说:“快别了,他要是想找早找了。”
“安家立业,安家立业,总要有个家的呀,真的奇怪的呀,他条件这么好,却从来不乱搞”,林婉莹笑得很慈爱:“也不知道最后便宜哪家的小姑娘。”
林铎瞪了一眼林婉莹:“乱搞?你觉得对他这种人来说,那些事还有什么意思?他这里的阈值早就坏了”,林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他只喜欢杀人放火。”
林婉莹打了一下林铎:“欸你别胡说。”
这时候江渡进门落座,林铎赶紧端酒:“您即位以后,我还没正式祝贺过,现在您来22区,我必须……”
江渡抬杯碰林铎:“国王陛下子孙绕膝,天伦之乐难得。”
林铎又瞪了林婉莹一眼,江渡肯定听见刚才他俩在说什么了,都是她起的头,她这个嘴怎么就这么碎的。
江渡继续说:“想过彻底引退,享些清福吗。”
林铎尬笑:“我想退啊,只是您也见过我们林家傲了,还是个孩子,不顶事啊,都是让他妈惯的。”
江渡说:“母亲对孩子疼爱些也正常。”
林婉莹吃惊地望着江渡,林铎像福至心灵一般摁住她的手提醒她闭嘴,她回瞪了眼林铎,连江渡都晓得帮她说话,他却一直在这里责怪她。
她望着江渡,表情慈祥:“哎呀,也不知道我们国王陛下的命定之人怎么还不出现呀,我改天去烧香帮国王陛下求一炷姻缘好不好?”
“出现过了,只是25岁那年,事与愿违,失之交臂而已。”
他语调和神情如此平淡,却看得林婉莹心里一痛,怜爱骤起,
“缺月难再圆,天涯芳草妍妍,国王陛下如日中天,无需执着暗香疏影,永远不会事与愿违。”
林铎唉了一声,尬笑两下,对林婉莹:“你这是把电视剧里看的成语都用上了?来之前不是说最近减肥没好好吃饭吗,赶紧吃吧。”
林婉莹这是为了林家傲两次身处险境,对梅惑和温明水憋着气呢,女人就这样,但他得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