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都在疼……
但却又有一个无比缱绻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他醒不过来,只是朝那温暖的方向靠了靠。
他的意识也往光明的地方飘了过去,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渗漏下来,影影绰绰,他听到他自己说:
“抱歉爸爸,我不应该把你手机号给他的。”
他挂掉了电话,扫了面前的校长一眼,“你也问了,他不来。”
校长旁边站着的是梁观梧,接到她弟弟电话的原本是她姐,但她姐作为2区的王储没空管这种小事,所以她就被弄过来了。
校长室里站着梅惑,她年长一点的弟弟梁境和她年幼一点的弟弟梁垚,是梁垚打的电话,说他兄弟两人都被梅惑揍了,但梁境说没这回事让她别来了。
校长也头疼,中心机构强迫22个区重要人物的子女在此入学,这些人没几个安分的,成天爆发各种冲突,而且动不动就演变成家族矛盾,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有家族矛盾。
所以都高中生了还跟小学生一样一有事就得请家长。
梁垚扒拉着梁观梧,指着自己的乌眼青说:“姐,我今天挨了三顿打,你不帮我讨个说法过不去吧。”
梅惑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笑出声了,梁观梧无语至极地看了她弟弟一眼,“怎么回事呢?”
梁垚指着梅惑:“早晨他女朋友打我,中午他打我,下午他朋友打我。”
梅惑不咸不淡地补充:“不是我朋友,不认识。”
梁观梧问梁境,到底怎么回事。
梁境异常尴尬,他小声对他姐姐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镇压组提前选拔,他输给了梅惑的女朋友,梁垚本来就讨厌这个女孩,又维护他哥,所以梁垚就当面嘲讽她,说从来没听过她父母是谁,她该不会是孤儿吧。
又说她能得到这个位置主要还是靠梅惑,主要还是因为她是梅惑的女朋友。
他说了一些比较难听的话,可能有浅浅地开一下黄腔,因为这是他作为一个男的,特有的权力。
梁境小声解释:“不是这样的,她各方面都很优秀。”
而且她听完这些话以后当场给了梁垚的脸一拳。
中午梅惑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件事以后抓着梁垚摁在教学楼后面打来着。
至于第三顿,估计是平时惹人太多了,所以破窗效应了。
梁观梧懂了,她还能不清楚她弟弟是什么人吗。
她对校长道歉,又对梁垚说:“去给那个女孩道歉。”
梁垚问:“为什么?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梅惑说:“不需要道歉,我不希望看到他再和我女朋友讲任何一句话,还有”,他的视线转向梁境:“你也是。”
梁境非常平静,不卑不亢地说:“凭什么,你凭什么帮她决定谁跟她说话,她是一个人,她不是你的物品。”
梅惑笑了一声,他靠在校长的办公桌上,慢悠悠地说:“别让我在你姐面前再打你一次。”
梁观梧已经懂了,梁境喜欢这个女孩。
而且梁境怎么会想着要去加入镇压组的,镇压组不可能选择一个出身于2区王室的人。
她有点纠结要不要管这些事,梁境让她快走,梁垚一脸不屈地望着她等着她主持公道。
对方的家长压根就没现身,对她来说这些人都是晚辈,她找谁去说啊,再说梅惑……
她权衡了一下,对梅惑说:
“以后别再为难他们了,梁垚是我家最小的,妈妈还是比较疼他的,我觉得应该不需要闹到让她直接去联系梅先生的程度。”
梅惑看着她,没有答话。
这场无聊的闹剧就这么无聊的结束了,梅惑慢悠悠地在走廊上踱步,他半小时前就问小水在哪里了,但小水没回复。
可能生气了。
他发动异能,在一幢最古老的教学楼里找到了她,这栋教学楼已经废弃,平时也许有人在这里上自习,但更多的是各种小情侣。
她在通向顶楼的台阶上坐着抽烟。
风从露台倒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飘,她完全没有理会,她总是这样,心不在焉,担心着思考着其他的,他不清楚是什么的事。
梅惑在她身边坐下来,问:“你不理我是因为我打了梁境还是因为梁垚说的话。”
她惊讶地问:“哈?”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哦,我刚发呆来着没看手机,你别管梁垚了,我都锤过他了,他跟瘟鸡一样,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胆子。”
梅惑沉默了一下,他是有点太没安全感了是吗,随时担心被抛弃。
他说:“你不生气就好。”
她说:“等会,你把梁境打了?”
好像有人过来了,他拉着她起身,拐进了旁边的废弃实验室,关上门,才说:“对。”
这时候另一条信息进入了她的手机,她扫了眼,是梁境问她,听说有人看到她在这栋楼,他过来替他弟弟给她道歉了。
她有点无奈地对他简述了一下,他的脸沉了一点,即便他才十八,但他从小就被他父亲扔进战场训练,又总是帮家里做这样那样的事。
简言之,他的手沾满鲜血。
所以他只要冷脸就会很有压迫感,他说:
“让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