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寻市离寻步镇不远,开车不过一个多小时。
到了小区,陈全将车停好,先让几人下去,然后自己去停车场停车。
谢时安主动将后备箱的行李箱,拿出来拉着。
陈岁宜原本还想着上手自己去拉的,却被陈欢宜挽着手往前走,随后就听见她理所应当地说:“好好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都是朋友,别跟他客气。”
况且,他还欠她人情呢!
谢时安跟在两人后面,开玩笑似地说:“陈欢宜,记得V我50。”
陈欢宜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没理,但陈岁宜好像当真了。她边走着边回头看了眼谢时安,微微蹙着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这个行李箱其实挺重的,什么都塞了一点,所以她觉得麻烦谢时安,好像真的不太好。
到了家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季芳站在门口等她们。陈欢宜笑嘻嘻地冲着她喊了声,“芳姨。”
“哎!”季芳看见三人,连忙上前,视线落在陈岁宜身上,笑着同她打招呼,“岁岁,好久不见,我是你芳姨,还记得吗?”
“这么久没见,又变漂亮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季芳连连夸赞。
陈岁宜的这位继母,是个漂亮的中年女人。性子好,做事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好相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她牵起笑,十分乖巧地说:“芳姨好,这几日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能回家,芳姨高兴还来不及呢!”季芳笑着摆手,催促着:“都别站着了,我们进屋聊。”
刚进去,陈岁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而且是超级香那种。
她想起陈欢宜曾经说过:芳姨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现在看来,所言不假。
“好香啊!”陈欢宜将鞋换好,赶忙问道:“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陈岁宜也跟着换鞋,随后东张西望起来。这家她许久没有回来了,看着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糖醋排骨、蒜香鸡翅、还卤了个猪蹄,”季芳笑着说:“你爱吃的鱼和岁岁爱吃的虾都有,我这锅里还炖着汤呢!”
还有我爱吃的虾?
听到这,陈岁宜冲着季芳微微一笑。被人记住自己的喜好,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但苏清记不得,她从来都不记得陈岁宜喜欢吃虾,不喜欢吃土豆和花生,还总是说她挑食。
不喜欢吃就不吃,这难道也不可以吗?
她在苏清那里,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力。
“好耶,谢谢芳姨。”陈欢宜说完,拉过陈岁宜到沙发坐了下来,见她有些拘束,笑着让她放轻松些,“姐,你不用这么拘谨,这也是你家。”
“在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早不是她家了。
只是这里还有她的家人罢了。
陈岁宜虽然这么想,但依然笑着点点头,“好。”
谢时安将行李箱放好,就直接坐在了陈岁宜的对面。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过桌子上的水果来吃,“这果挺甜的。”
简直比她更像是这家的主人。
“我精挑细选的,能不甜吗?”陈欢宜说着,拿了块哈密瓜给陈岁宜,“姐,你尝尝。”
这些水果,还有包括这桌子上所有吃的,都是陈欢宜特地买回来,留着给她的好姐姐的。
陈岁宜接过,客气地道了声,“谢谢。”
话落,厨房里传来季芳的声音,“欢欢,给你哥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
“好。”陈欢宜边应着,边给唐青衍发了个信息。
因为打电话,唐青衍一般都是挂了,然后在微信发个问号过来。
陈欢宜:【到哪了?再不回来就只有洗碗的份了。】
唐青衍:【出来拿东西。】
看到信息,陈欢宜说:“姐,青衍哥到了,我去帮拿东西。”
陈岁宜点头,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和青衍哥两个人就可以了。”陈欢宜换了鞋,出了家门。
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下陈岁宜和谢时安两人。后者懒散地靠着沙发,一副在自己家的模样,只有前者略显尴尬,有种这是别人家的感觉。
两人的状态真是大相庭径。
尴尬的时候就玩手机。这是陈岁宜这些年来屡试不爽的办法,上一次坐谢时安车里时除外。
她滑拉着手机,发现谢时安已经通过了她的微信好友验证了。陈岁宜看了眼,点开聊天框,备注都没设置就先给他转了50块过去。
收到50块的某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笑了两下,将手机举到她面前,“这是给我的小费?”
50块,还挺大方的。
他方才不过是和陈欢宜开了个玩笑,却没想到这行李箱的主人居然当真了,一时之间,他哭笑不得。怎么划分得这么清楚的?小时候也没对他这么客气过啊?
陈岁宜:“算是吧。”
她抿了抿嘴,又补充了一句,“行李箱挺重的。”
朋友间的玩笑话,很正常。
谢时安无奈笑了下,把钱给她退了回去,“我让陈欢宜转。”
他抬头看她,声音懒洋洋地:“可没说让你也给我转。”
所以不是陈欢宜不能V他50?
陈岁宜不是很能理解他这话的意思,只是强调道:“那行李箱是我的。”
“不矛盾。”谢时安简单回答,便垂下头来继续玩手机了。他不喜欢被人拒绝,尤其是陈岁宜。
陈岁宜愣了会没说话,看了眼他,也跟着他低着头玩手机。
谢时安回了个信息,想了下,决定还是和她把话说清楚。
“刚刚我说的V我50,是和你妹妹在开玩笑。你不用在意,单纯的好朋友之间的玩笑话。”
知道她性子慢热,有些敏感,谢时安十分耐心地向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