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栗,是不是还喜欢他?
不然为什么要这样,是试探?
心跳陡然加快,黎鸣毅睁开眼睛,“随你如何称呼,今后先在这边住下,等你愿意回老宅的时候,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他作势要往后移开椅子。
可黎玄笠偏不让他如意。
脚尖往上一挑,脚掌重重踩下。
黎鸣毅额角渗出一滴汗,面对商业危机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时已经落了下乘。
“小叔叔,帮我捡一下拖鞋,好吗?”
无非是利用,他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黎鸣毅和黎家呢?
黎玄笠对自己的猜测得到应证而高兴,他不快活,别人也别想快活,他高兴了,也不会吝啬带着人一起玩玩。
既然入局,就别想着置身事外啊。
黎鸣毅,帮着黎清压下恶性事件,就要考虑过后果。
“啪嗒啪嗒。”
佛珠手串的线不堪重负的崩断了,棕褐色的珠子落了一地,还在噼里啪啦的跳着。
有一两颗落到黎鸣毅大腿上,被黎玄笠用脚掌踩着滚了滚。
对面坐着的男人一声闷哼。
圆滚滚的珠子在柔软的脚心下来回滑动,绷紧的大腿肌肉有些撑不住的颤了颤。
密密麻麻的电流窜了上来,黎鸣毅的大手牢牢拽住了黎玄笠细瘦的脚踝,阻止了他的深入。
“黎栗!”声音又低又哑。
眼眸里像翻涌着暴风雨。
黎玄笠轻笑:“怎么了?小叔,你不舒服吗?”
小叔,小叔……
这个称呼像在黎鸣毅紧张的神经上跳舞。
小腹一抽一抽的,不能再这么下去。
他霍然起身,弯腰捡起地面的拖鞋套在了黎玄笠的脚上,转身就走。
“唉!小叔!”黎玄笠装模作样的挽留。
男人身形一顿,脚下步子更快了。
“哈哈哈哈哈哈!”黎玄笠趴在桌上笑得不行,眼角逼出了几滴泪。
总算是报了昨晚的仇。
笑了一阵,他直起腰,回忆了一下方才的细节。
唔,看来在医院那一下,还是太轻了。
黎总,六根不净呐。
黎玄笠给柳燕转了一笔钱,算是买下那件演出服的费用。
手机里堆积了很多未读消息,全是某个俞姓小孩。
他让管家搬了个躺椅到院子里,趁着阳光不错,躺在外面晒太阳。
一连串消息字太多了,黎玄笠懒得看,就发了个句号过去表示人还活着。
在黎鸣毅带他去公司之前,他不能走出这栋别墅。
外面守了几个保镖。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若是真想走,这么点人还不够。
手机震了震。
黎玄笠接起语音通话:“喂。”
“你在哪儿?”
“在我该在的地方。”
“黎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俞宁烛几乎是咬牙切齿。
黎玄笠勾了勾唇,把墨镜往下拉了拉。
“知道,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
“那你还不回复?”
“太累了,不想回。”
一句话把对面堵住了,俞宁烛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想发火又不敢冲着黎玄笠发。
他正站在黎玄笠那栋老旧小区楼下,一拳砸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
树叶刷刷落了他一身。
“我来接你回家。”
黎玄笠默了默。
他怀疑俞宁烛在说那一句话的时候,加了什么魔法进去。
家?
黎玄笠没有这种东西。
“俞宁烛,你该去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墨镜下的眼睛微微闭着,“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不值得。”
“靠!”
又是一拳砸在树上,血丝从骨节处渗透出来。
狼一样的眼睛狠狠瞪着,胸腔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么指挥我!”
“黎栗,我告诉你,你没资格管我。”
哼,臭小子。
当初在黎清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喜欢谁也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黎栗你真是好样的!”俞宁烛脑子嗡嗡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黎玄笠一顿,微微叹气。
所以他不想招惹俞宁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