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不好意思地笑笑。
安卡问:“那我岂不是深有荣幸?”
陈先生笑笑。
饭菜已快上齐,陈先生有些心不在焉。
安卡又问:“陈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宽:“吴先生我并没有换工作,还是一样,教数学的。”
安卡点点头。
有份正经工作,那应该是有个正经身份。
他看着桌上的三份碗筷,拿起其中一把切牛排的小刀,在手里比划着。
安卡状似无意地拍了拍陈宽的肩。
“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工作忙吗?”
陈宽苦笑着答:“课外辅导,赚不了几个钱。现在孩子越来越少,都快失业了。”
安卡已经探测到陈先生的身份芯片安装在他右胳膊上。
这个地方有些棘手,对方比较容易反抗。
安卡正琢磨着,敲门声忽然响起。陈宽立刻起身去开门:“估计是订的蛋糕到了。”
此时陈太太擦擦手,正想回到餐桌旁,他对着安卡道:“吴先生你饿了可以先吃,不用等。”
说着她又对着自己丈夫抱怨。
“阿宽,不是说了不订蛋糕吗?你看我最近都胖了。”
陈宽径直去开门:“哪有啊,阿琴,你一直这么美。”
安卡听着这对夫妻言笑晏晏、无比恩爱的样子,手里的刀无意识地划拉着那块半生不熟的牛肉,看着那血丝粘连的样子,他目光怔然,手松了松。
就在此时,房间里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阿琴声音有些慌乱,但是强作镇定。
“阿宽,是不是又停电了?这个地方停电越来越频繁了,你去看看线路有没有问题,我去找几根蜡烛。”
安卡没有慌乱,他只是觉得有些蹊跷。
他仍旧能看清楚房间里的轮廓,他转身,想看看这对夫妻都在做什么。
忽然间,门口传来巨大的响动,几把悠悠烛光缓缓靠近,陈宽捧着蛋糕,手上护着烛光,笑得十分灿烂。
他身后跟着许多人,脸上神情也很开心和紧张,一进屋后,开始唱起生日快乐歌。
正从房间找到蜡烛走出来的阿琴,见状呆愣在原地,然后她松了手,蜡烛掉在地上,她双手捂住脸颊十分惊喜的样子,眼泪瞬间没出了眼眶。
“啊,你们……我……”她字不成句。
安卡转身看着这温情的一幕,就像是隔着屏幕观看别人的悲欢离合。
那么多人在场,自己的计划也不可能顺利实施了。
安卡这样思索,便想离场了。
他又不是真心想来给这对夫妻过生日,又何必继续呆在此地。
谁料他起身,正绕开了围在一起的人群,却忽然发现,人群最后是一个熟悉的轮椅。
他顾不得别的,三两步上前,去看轮椅上坐着的人。
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颊猛然出现,将轮椅上的人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人群一顿骚乱,本就不大的房间里拥挤得乱作一团。
那个被安卡打成残废的小偷小金已经看清了人脸,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阵惊叫。
就在此时,终于有人复又开灯。
所有人循声看去,只见小金紧紧抓着安卡的胳膊,而安卡十分温和地按住小金受伤的手,表情和善。
一男人看见小金,立刻大骂:“这小偷怎么也来了?”
另一人回答:“哪里能蹭吃蹭喝,哪里就有他呗。”
愣是没有一人问小金究竟为何被吓成这样。
而始作俑者安卡起身,又“不经意间”摸了摸小金还未恢复好的断手。
小金浑身哆嗦了一下。
“吴先生,别走呀。”陈太太抹了把眼泪后哭笑不得地挽留。
安卡停住脚步,环顾着屋内大部分都见过的熟悉脸孔,陈太太的人缘当真不错。
安卡的不合群写在脸上。
“我家中还有人要照料,得先走了。”
住在一楼的独居老太太见状八卦:“小靖,你何时找媳妇儿了?”
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小金冷飕飕地接了一句。
“呵呵,哪里是媳妇,被他关在家里了,我看是被抓来的吧。”
小金仗着此时人多,安卡不可能对他出手,胆子也大了起来,把施恩大夫的警告抛之脑后了。
他越说越带劲。
“你们骂我是小偷,我看他还杀过人呢!下手这么狠,不信你们去他家看看,一个断腿的男人被他藏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