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里面的子弹耗尽,刚才的七发是最后的七发,若当着安卡的面换弹,这和等死无异。
他的手臂迅速切换形态变成一把刀,朝着安卡迅速劈砍。
另一个陌生声音简短大喊:“你拖住他,我们继续目标。”
那笨重大个听闻同伴指令,立刻又精神抖擞起来。
安卡沉稳的神经跳动起来。
目标不是自己。
另外两个人在挨个搜查房间,找到郁桑是时间问题。或许下一秒,他就能听见枪声。
安卡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立刻朝着发出声音的仿生人跑去,后腿却猛地被抱住,那大个刺客抓着安卡的一只腿,如同拎起一个包裹一样砸到地上。
安卡就势用另一只腿拧住对方的手,抵住肩膀,他用力一旋转。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安卡将那人的手生生卸了下来。
对方痛呼一声,但立即化守为攻,另一只化成刀的左手已然落下屠刀。
一条长长的刀口沿着安卡的左肩膀一直滑到右腰,血滴答滴答落下。
安卡却如同毫无感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暴起,将再次扬起的刀踢得弯折。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的手心射出子弹,正中对方的眉心。
安卡的战斗系统高他们不止一个级别。
可是对方占据了人数的优势。
安卡将破烂摇晃的上衣就这样扯了下来,系在腰间,将裂开的口子压紧,与此同时他步履不停地去找其他人。
“你们得先过我这一关。”
而安卡才迈出两步,脚腕却又被抓住,他用力扯出,可地上的仿生人如同钢铁般箍住了安卡。
没想到这刺客的生命力如此顽强,仍能操纵那掉落的断手。安卡回首看他,躺在地上脸都被轰烂的仿生人口中只有撕扯般的微弱呼吸。
他看见安卡回头,立刻喷出一大口血。
星星点点的血液大部分落在了安卡的左侧靠耳边的位置,少许溅在他光裸的胸膛以及……眼珠里,如同灼烧皮肉般,接触到血液的部分立刻冒起烟来。
这血有强烈的腐蚀性!
安卡顶着脑内闪烁不停的警告以及左眼视觉传感器失灵而带来的晕眩感,低下身子,将脚边那颗刺客的头用力拽了下来。
脚碗一轻,总算不动弹了。
可就在这一刻,杂物间的房子里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安卡几乎来不及思索,立刻冲了进去。那子弹亦跟着迎面而来,大部分都被他躲开了,只有一两枚射中了安卡。但那却丝毫没有阻碍他的脚步,他就这样急速冲向前,扼住对方的喉咙,干脆利落地将人的脖子也给折断了。
但是面前的仿生人没有死,脑袋软倒在肩膀上后,他对面前的画面感知有了偏差,但是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
他迅速切换武器,转化为近战模式。
但它太过依赖于武器。
只见安卡的手如钢针般,刺入对方的锁骨,那力度和冲劲太过巨大,将他手指上的仿生皮肤层都给刮掉了,钢铁相击火花四溅,但是绝对大力量突破了限制,安卡猛地扯出一把缠绕着线缆和导管的核心部件。
那是这个仿生人的能量电池。
他手里的仿生人瞬间就闭上眼睛,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在死前他只有惊愕。
他从没想到在这样追求高技术改造的年代,会有这般原始的作战。
安卡大口呼吸着环视屋内,这杂物房没有郁桑,只有一个被打烂成筛子的柜子,柜子里,他为他带回的通讯器在震动着。
安卡已经感觉到疲惫,不仅因为受伤,更是因为每次爆发都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他将手里的电池塞到胳膊的备用电池仓里,这才感觉眼前的一切稍稍稳定了一些。
郁桑呢?
郁桑呢?
郁桑呢?
安卡忽而发现,杂物间里的整个房子的电路控制器里显示:电源是已被关闭。
安卡将它重新打开,整间屋子的电器同时开机发出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视线从夜间模式转换为普通模式,温暖的灯光此时却显得冰冷刺骨。
因为他终于听到了郁桑的声音。
郁桑对那仿生刺客说。
“你为什么非要杀我?”
那仿生刺客道:“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剩下的两个刺客都在屋内。
安卡立即向他们跑去。
那仿生刺客又道:“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们把这天花板轰个稀巴烂?”
郁桑仍在卧室,只是不知怎么爬到了天花板上面,这也是安卡没能在屋中找到郁桑的原因:他没有扫描头顶。
安卡紧随其后跑了过去,但在开门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他人在门侧,用手将门推开,并未进去。
果然迎接他的是一阵激烈的枪响。
里面的仿生人见此情景正在呼叫增援。
他知道这代表了自己的其他同伴全都死在了外面。
安卡的战斗力比他们想象得要强,这次的损失也比他们想象得要惨重。
一墙之隔,里面的仿生人正在装弹。他对着安卡叫道:“你最好不要进来,你一进来我就引爆炸弹,到时候所有人都活不成。”
安卡没有动。
他听着里面的仿生人装好子弹,抬起枪,很快就开了一枪。
子弹穿过天花板,没有回应。
“运气不错。”
“次次都会如此吗?”
扣动扳机的声音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