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临心里一软,又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对了,明日我要独自出趟门,有三日不在妖市里。”
柳重焰抬眼看他。
狐妖挽起衣袖,露出半截白皙小臂,锐利指尖轻一划,一道细口子便渗出血珠。
他别过脸,有些不自在地:“……以防万一。”
柳重焰怔了怔,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几乎是扑了过来,小心翼翼捧起那只手臂。
“真的?”
“……嗯。”晏雪临偏着头,不敢看他眼睛,只觉被触碰过的皮肤开始发烫。
柳重焰低下头,去嗅那从伤口处溢出的沁人心脾的莲香,然后才伸出舌尖,极轻、极缓地舔过那粒血珠。
“呃嗯……”酥麻的痒意瞬间从手臂窜上脊/背,晏雪临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随即反应过来,羞得捂住了嘴。
“柳重焰!”他恼怒道,“你做什么,快点!”
“……好。”少年低笑起来,温热的气息扑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更过分的痒意。
又用牙尖不轻不重地磨了磨,换来晏雪临一声恼火的吸气,作势要抽回手,他才终于收敛,将唇凑上去,开始认真地、一寸寸舔/舐、吞/咽。
明明只是在给予血脉中的力量……不止做过一次,可这一次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
晏雪临只觉得那痒意像忽然有了生命,从手臂一路蔓延,顺着血管爬到心口,又窜到四肢百骸。他紧抿着唇,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衣摆。
少年的动作温柔得过分,不急不缓,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每一次舔/舐都带着温热湿/意,每一次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安静房间里都格外清晰。
晏雪临觉得腿有些发软。
奇怪……从前明明没有这种感觉的。他慌乱地想,可思绪却被那阵酥/麻搅得支离破碎,只能僵硬站着,任由少年捧着他手臂,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甘泉。
直到伤口在妖力作用下完全愈合,只留一道极淡红痕,柳重焰仍没有松手的意思。还握着他手腕,一遍又一遍地舔过。
“……够了。”晏雪临终于无法忍受,猛抽回手,声音都在发颤,“舔个没完没了了,你是狗吗?”
柳重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迷恋,却在听到这句话时,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他向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晏雪临下巴,然后压低声音,用气声轻轻道:
“……汪汪?”
晏雪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一股热气“轰”地冲上头顶,他猛推开柳重焰连退好几步,耳边金铃作响。
“你、你……”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在干嘛!”
柳重焰又低低笑起来,直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的得逞的愉悦。
“阁主不喜欢?”他在晏雪临面前停下,牵了牵他衣摆,“那下次不学了。”
晏雪临心跳如擂鼓,伸手抵住柳重焰肩膀,不让他再靠近。
“……明日就要出门,我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柳重焰握住他抵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捏了捏掌心,才退开一步。
“那阿焰不打扰阁主了。”他垂下眼,乖巧得仿佛刚才那个恶劣地学狗叫的人不是他,“只是……我不在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
晏雪临看着少年低垂的睫毛,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
“知道了。”他别过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也是,这几日……”
他顿了顿,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摆摆手:“出去吧,我要忙了。”
柳重焰点点头,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书房门被轻轻合上。
晏雪临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伸手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抽出一本装帧粗糙的小册。
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几个字:《狐妖秘事·三》。
他翻开其中一页:
“那狐妖媚眼如丝,伸出玉/足,轻踩在少年胸口,声音酥软入骨:‘小郎君,这般心急可不行~’”
晏雪临面无表情地合上册子,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将册子重新塞回抽屉最深处,又用力往里推了推,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荒唐的描述一并掩埋。
窗外,妖市的喧嚣隐隐传来,其中夹杂着远处百鼠堂说书先生高亢的嗓音,还有阵阵哄笑。
晏雪临望向窗外,无声地叹了口气。
晏雪临,你真是糊涂了脑袋。
希望那小子……这几日别往说书摊子前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