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主要目的还是魔尊复生,以及魔族召令魔兽犯我边境一事。”
其实自从苍木古境见识过君奉雪劈开空间后,大多数还是懂得明哲保身的,就比如说岳林,然而喜欢转牛角的也少。只见易家里有人大声问责道:“连日来各方屡屡探查的弟子失踪,这简直跟当初一样,任何蛛丝马迹我等都不应该放过。”
饶是岳林这种笑脸迎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忍下脾性耐心解释道:“血塔早在当初已毁,据探子回禀,北冥近日出现的魔兽,也并非镇脉魔兽跟火兽。至于失踪的弟子,现场并无打斗痕迹,我想大家心里清楚,到底是有人假借名义铲除异己,还是真的魔族出手还有待考量。”
“我等只需要守住盘龙峡外界,九渊河则是四大家族与天妄仙尊进入,难道这还不够说清仙阁立场么。”
“可两百年多年满目疮痍,那代翘楚几乎在血塔残垣断壁中陨落。”
肃穆的宝殿之上,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声音,不约而同看向那名说话青年。
悦宁溪有些不自然。
貌似...的确是他动的手...
君奉雪脸色平淡,反而是那位青年才俊还在同门前辈掩饰中嘀咕着:“前前任家主亦说找到仙阁剑招,以及宁线衣成名爆裂阵,那回不是错估敌手,怎会酿成如此惨剧,何况还有人尸体被炸得连魂魄都搜不到...”
君奉雪脸看起来没有血色,一双冰眸亮得发怵,冷得可怕,周身散发的寒息快将殿中之人冰冻住了。
青年身旁修者苦不堪言,冒着冷汗直接下禁言术。岳林抓住机会,赶忙转开话锋:“不少百姓村子皆已撤离,可万一魔族向盘龙峡进军…那边的普通百姓众多,一时间恐怕无法全数转移,再则无法确定残党渗透多少,无法寻得踪迹。”
正当大伙儿顺势而下时,又一位老熟人又开口了:“那正好啊,悦少主对于盘龙峡以及附近应该相当熟捻。”
悦宁溪若能迷途知返,帮助正道也可将功补过,何况他连魔族特有的魔气都没有,或许是继承他娘散云仙子的灵力。
这一想,也可以当做卖给仙阁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不少掌门互觑一眼,心底有了打算。
坐在高位上的君奉雪似在听,又似神思游离,浑然天成般精致的五官轮廓因方才之事还有些冷如冰雕。
与君奉雪望来的目光相视一眼,悦宁溪也不能装死,沉吟片刻,这才缓缓上前。他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神色复杂,问道:“那些手无寸铁的魔族呢?”
他们也同人界一样,在自己家园勤勤恳恳地活着,是否他们也有错?是否全族存在一人过错而全数否定。他们其中也有不曾进犯人界,也同人类般惧怕外面的世界。
“当然是彻底解决。明明魔君残党皆被肃清,若非他们暗中藏起来,怎会有今日的事。”人群中有人立马道。
但这种时候就有唱反调的人:“据我辈探查,北冥各部落还有是有些无威胁的弱小,只要他们不踏出北冥,放过便是。”
一直替仙阁主持着这一场讨伐睿沧凌的岳掌门面露难色,不时地看向众人与君奉雪的脸色。
他化作一声叹息后站了出来:“我们的目的在于睿沧凌与他心腹,悦少主所说的那些…现在正是用人之时,也,难以抽出人手来。”
说白了就是没人,与其他事相比,孰轻孰重,自当明了。
就算他们心里想着是别的,也不敢当着明显护短的君奉雪说呀,万一一个不爽,又来个睿沧凌可吃不消。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默默想着。
悦宁溪知道在此刻提起这敏感,无疑引火烧身,可在枯骨岭他也曾受过他们庇护,何况这也是对云意的承诺。
君奉雪缓缓道:“事即有结论,即刻出发。”
话音一落,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肃然,
这回,是他们抢占先机。
虽说具体需要君奉雪到场与四大家族选定人配合,但动作愈快,对他们的事就愈有利,彻底断绝那群企图解开封印的魔族也....
然——
正当众人起身时,一道浑厚略粗之声由殿外响起--
“慢着。”
又来!?众人无奈看向殿门。
来人龙胆花绣纹的玄裳,正气凛然,却是没有见过的面孔。他先是打量了众人的神色后,旋即目光掠过悦宁溪,才虚虚作揖道:“听闻仙尊前些日子往银峰谷引进雪乳池,想来伤势已无大碍。”
岳林上前两步:“这位道友你....”
那人嘴角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身影迭闪,躲过岳林,然后悦宁溪骤然肩膀一沉。
“我来,是想借贵阁少主。”
那人五指成爪扣住肩膀,伴随着发疼力道,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悦宁溪真气一滞,令他挣脱反应慢了半拍。
“放肆!”
众人大惊失色,这是什么变故?可没等楚云湛剑刃出鞘,悦宁溪被拖动趔趄几下,与那人身后空间扭曲,裂开两人宽缝隙,转瞬间,只来得及看见一抹清莲衣袂舞动。两人消失在华仪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