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去赛前集训,旁边的空位日复一日的空着。开学后的生活依旧忙碌,教室,实验室,图书馆,食堂,刷题背题做题,总结反思。一样没落下。
三月份的月考成绩也出来了,蒋轶全部学科加起来能跟贺盛楠对打,全班第二。
贺盛楠很厉害。
现在的她也在学习,却不会过分看重成绩。
寒冷的冬天已经早早离去,冷寂的城市也在不知不觉中染上绿意,一切都在变化。
春分那天,刚好是周六。
蒋轶跟三个好友约好骑自行车户外运动,就当踏春。她早就有这想法了,在山间骑车比轧马路爽多了,自由自在的,回归山野体验久违的清爽也很不错。
那天一大早,蒋轶就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在指定的地方跟好友见面,看大家都没戴头盔护具,她也就摘下,跟着大部队踩着脚踏轻快的奔驰而去。
她骑在四人小分队的最后面,先是穿过初春的城区,来到更具有古朴的老城,穿过宽阔的长桥,来到林荫路,老城人来人往,树下是下象棋打牌的,慢慢,周围的节奏全都慢下来了。
繁华大都市到老城。
再从老城到山野。
一切都回归了自然。
郊外的马路旁边,放眼望去,是层层叠叠的绿意,有些树梢刚染上了绿意,有的已成了墨绿,可有些枯黄的叶子还未落下,绿的黄的枝桠在春天摇晃,真是清爽啊。
走神的刹那,前面的队伍跑远了。
农田里的土地已翻新,种子洒在了土壤里,桃花红,油菜绿,柳叶绿。田里的小苗迎风招展,视线总是会被沐浴着阳光的树所吸引,闭上眼睛一点一点的感受微风摇叶子。
举目四望,天地开阔。
蒋轶的衣服呼啦啦,缓过神来,前面的小伙伴不见踪迹,加快速,前面是连续下坡。
速度很快,捏好刹车。花事一场接着一场,粉灰的是苦楝树,白的是梨花,各种花香混着泥土味一起在鼻尖萦绕,和蓝天白云一起构成油画。
蒋轶简直心旷神怡,好几次都迎风呼喊:“呜——”
行到山路平坦的地方,她加快速度,前面突然是一段崎岖不平的泥巴路,身体被撞得左左右摇摆险些掉落之时,突然哗啦啦的声响,在她后方,吓得她差点儿没从车上摔下来。
是另一群在户外运动骑自行车的人。
后方哗啦啦的从她面旁边,她看不清脸,只是始终有一辆车在她身后,穿着冲锋衣,黑发随风凌乱,细致的桃花眼看好戏一般笑着瞧她。
一直在响铃!
蒋轶被扰得不厌其烦,捏着车把手挪去路边绕道,没料那车只是冲上前。
一个纸口袋罩在她的头上。
前路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种恐惧和未知瞬间刺激她的脑神经,她控制不住左右摇晃:“啊啊啊——”
摔倒在地。
膝盖和手肘擦破了皮。
她疼得倒吸凉气,把头上纸袋子猛地拽下,心里升腾巨大的愤怒。
重新骑上车要去超前面那人。
“靠,你怎么回事?”狐狸男旁边的男孩不解他的做法,转头向后看,后边的是个女孩子,自行车也是这种很小巧,跟付蕴莎那种温柔大气的女孩子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蒋轶的做法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诶,这人——”
这回,狐狸男扬起嘴唇微拱起身体,他突然加快了速度,飞速地离开了大队伍,狠狠地甩开身后的人,跑到前方去。
可没想与此同时,后方那人也突然加速,紧追而上,也把自行车群超过,后方众人被甩开。
“我去!那家伙是要跟翁钰比赛吗?”八中的男孩吹了口哨,挑事儿地叫唤起来,“wow!”
“不知者无畏。跟我们翁少挑事,哟,还是女生呢。”后面的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比一个兴奋。
翁钰掀起一边唇角,风灌满风衣,一个起身猛地加速。一下子就把后方的自行车距离拉得更远了。转过弯他瞥了一眼后方的人影,移开眼神看向前方。
可下一秒,那身后的女孩紧追上来。
这回,翁钰保持速度,却不给她超前的机会,而她死死咬住,紧跟自行车身侧,死咬不放。
“这女孩!!!”山上的男孩们全来了兴致,
“好玩啊!”
就在蒋轶紧紧咬住对方拉近距离,把那纸袋纸掏出来,咬牙切齿。
翁钰时快时慢,前方出现了一个急弯下坡。
“有趣!!”看好戏的人捏了把汗。
翁钰迅速地降低速度捏紧刹车,他的力气很大,而后眼前一暗。没想到,那身后的女生胆子也是非常大,骤然从他身旁经过,直接把袋子套在他头上,报完这仇,急速地冲走。
看好戏的人见状一身冷汗,眼看着以为她控制不好速度撞向防护栏,结果她一个侧身急停,稳稳当当的停在距离翁钰的不远处。
她一脚支地,回过神来。
翁钰摘下纸袋子,露出那双漂亮多情的狐狸眼。
四目相对,翁钰一言未发,只是头发随风飘扬,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蒋轶也觉得眼熟。
突然瞪大眼睛。
“……”很明显她认出来了。
翁钰倒是很早就认出她。
这就有点尴尬。蒋轶打完招呼,扬长而去。
走时,还是忍不住嘀咕:这人怎么这样啊!
自行车驰骋远去,风动与湖面的涟漪渐渐平息下去。
后面的一众人先后来到,呼啸远去,旁边的好友把肩膀放在他肩膀上:
“我靠,这女的有意思啊,玩得开心吧翁少爷?”
旁边的翁钰拍开他的手,骑车远去,后面的好友哼哼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