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吐豆子似的把一连串问题跑出来，实在是压不住的好奇。

陆晏饶有兴趣地听着她说，理论联系实际，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开了口：“我们现在的课本还没有接触到这些。”

言外之意就算她知道那么多，对目前应试也毫无用处。

“我知道。我去你房间里拿过几本书。”她的关注点还在那些电路元件和机器人上面，“你的机器人比赛结束了吗？”

“快了。”他没有细聊下去，把她当作异性女孩看待后，不觉得她会对机器人感兴趣。

蒋轶点点头，兴致勃勃地问道：“比赛在哪里，我也想去看看。”

不想一直当古董，也不想一直当笨蛋。见识下世面也好。

正说着，他扭过头来，神情惊讶，语气更加意外：“你想看？”

“嗯。”她点了一下头。

“没什么好玩的，也不漂亮，而且机器人厮杀很残酷，跟游戏一样……”

“——我确定想看！”

蒋轶的视线不免在他身上多停留，语气肯定。乌发明朗，他的瞳仁是纯粹的黑，在月光下异常好看。已经看不出当年的青涩稚嫩，五官变得硬朗利落，身姿挺拔，一身简单的外套也抵挡不住轻狂肆意。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把本该给徐飞的票抽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惊喜地说了句：“谢谢。”

比赛日期就在期末之后，前排。可太好了。

又可以长见识了。

“可别再走错路了，我可没时间。”

“没问题。”

后门开了，徐飞出来就看到他们面对面闲聊融洽的样子，“哦唷”了下，语调暧昧。仿佛见到了不得了的事。

她看了他一眼，陆晏一言不发望去，笑着给他比划了嚣张手势，头顶上的白炽灯反射在白皙的侧脸上，他笑得恣意又帅气。

她突然知道为什么陆晏总格外引人关注。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异样的情愫按下，淡定地回到教室。

偶尔会偷看放在桌面上的门票，上面画着彩色机器人，炫酷非凡。

跟瓦力一样可爱。她心想。

机器人，编程，计算机，人工智能。多陌生的字眼。嗯，她也同样感兴趣。她曾在书架翻过那些理论资料和书籍，十分引人入胜。

两人继续看电影，墙壁上电子钟提示着晚自习要结束。他那头没什么动静，她这边也没有声响。

忽然，他转过头。

注意到视线，蒋轶也转过头去。

他歪下头，又看了遍。

蒋轶索性不再搭理。

等他仰头合上眼，她才看去。

这下子一下子就被抓住了，他说：“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么？”

“说不上来。”

蒋轶不知道这句话在表达什么，暗自低头嗅，没闻到怪味。

“不过，每次都能闻到。”

“那……”

正欲问是什么。

下课铃声响起了。

整个教室天光大亮，电影也来到了尾声：主角一家都死光光啦！

那种属于元旦晚会的轻松愉悦欢乐氛围也随之结束，此刻，欢声笑语不断，教学楼里一片喧哗。

蒋轶和谭半夏步行出校门，一路上，凉风轻抚，树叶在头顶唰唰响。

热烈了一天，都将结束。

一丝狂欢后涌上心头是如梦核般的舒适宁静，就像晚霞下翻涌而上的潮水。

蒋轶跟几个女孩说着话，玩闹了一下午，都没什么心思说话，他们走在校园外的林荫道。

蒋轶走着走着，抱着书，转过头去看，看见斜前方斜挎着书包的陆晏，侧脸白皙得过分。

一眼望去他们班男生的个子都挺高，个个都是180cm+。

她却能从人群中一眼认出谁是陆晏。

夜风吹过，她觉得有点冷了，裹紧了外套，挽住谭半夏的手：“赶紧走吧，冷死了。”

“你衣服穿少了。”谭半夏说，“不过你跳得真好啊，小轶，跳舞的你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很自信，也很好看，哈哈哈。”

徐晓慧：“我也没想到，早知道我也回教室了。”

冉冉：“嘿嘿，我还拍了视频。”

徐晓慧：“采访一下当事人，什么感觉？”

蒋轶笑了一声，道：“挺开心的。就是要不停尝试啊，体验了就可能会有另一个收获。”

落后了就要学习，去接触，去体验。不要胆怯。

徐晓慧：“小轶，你心态可真好。”

冉冉：“要是我我还真放不开。”

“是啊。”徐晓慧，“我还记得刚开学小轶在班上二三十名，比我还低，现在要期末了已经进班级前十了，遥遥领先了。”

冉冉：“求求了，带我一起。”

蒋轶笑：“半夏呢？”

路灯下，谭半夏的眼睛好看极了。

“那就，一起吧。”